虽然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微弱的速度恢复着,但失去的大量血液仍然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一片难以消散的虚弱。每一次呼吸,他都像是在从空气中争夺那稀薄的力气,四肢仿佛被灌入了千斤重的铅块,使他此刻感到一种难以抵挡的无力感。
不过,就在这无尽的虚弱之中,他的脑子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法。这个想法荒诞得让他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苦笑,他想让锁自己打开。在他以往的认知里,锁怎么可能自动打开呢?这又不是拥有生命的物品,可以像人一样随心所欲地操控。它只是一个由金属和钢铁构成的冰冷物件,怎么可能自己打开?这脑子一定是出了问题,吴吟无奈的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然而,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也带来惊吓。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时,金属锁忽然发出了“吧嗒”一声。这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吴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是什么能力?御物么?”
容不得他多想,出于本能的求生欲望,他再次集中精力,用意念去控制手上戴着的铐子。随着精神力的引导,吴吟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指尖流动,那股力量汇聚于铐子之上,像是冲破了某种束缚一样,铐子也居然真的打开了。
吴吟轻轻地活动了下四肢,肌肉虽然还有些酸痛,但他发现还能自由地动弹,身体还没有虚弱到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程度。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理清现在的状况。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巡视,试图找到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线索,然而除了四面冰冷的墙壁和一张简陋的床,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当下的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逃脱。
就在这疑惑重重的时刻,外面传来零散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吴吟能清晰地感知是三个人的脚步声,他们正朝着这个房间走来,从脚步的轻重和节奏中,吴吟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当机立断,赶忙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他的呼吸缓缓变得平稳而深沉,就像一个真正深度沉睡的人一样。
外面的三人走了进来。他们分别是两男一女。走在前面的是乔治,他左腿有一处明显的绷带,应该是受了伤。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目光在吴吟的脸上停留了几分。
“乔治,这就是你说的宝贝?”佐维浑身缠着纱布,脸上的纱布因为脸部线条而被扯得有些歪扭,他皱着眉看向床上的吴吟。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吴吟,仿佛想要看穿床上的这个人。
绿衣人齐娜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阵幽绿色的光芒顿时闪现而出,只见一只会飞的虫子从她的指尖滑出,轻盈地飞向屋顶。那虫子全身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深夜中的萤火虫一般幽明。在光芒的照耀下,吴吟躺在床上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
“当然是宝贝,过来,我给你演示下!”乔治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那小刀的刃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他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吴吟的手臂上划了道伤口。吴吟内心一阵恶寒,无数头草泥马在心里飘过:你特么的还真做实验啊?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又怕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佐维则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吴吟的伤口,脸上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充满了算计和贪婪,他倒是要见识下这到底是什么宝贝,毕竟他可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事情。
只见被划开的伤口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断裂的皮肤就像是拼图一样,自动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慢慢地,连伤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好像刚刚划开的手臂完好如初,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受伤的事情一样。
“啊?这...还真是个宝贝!让我来尝尝味道!”佐维的话音刚一落下,他的眼神立刻变得炽热起来,眼中的贪婪光芒更加闪烁,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这个神奇的东西。
“这是我的宝贝,怎么的,眼馋啊?”乔治直接伸出手,像是一堵墙一样将他拦下,同时警告他。佐维听到后,不免露出一丝不甘,但看到乔治强硬的眼神,也只能作罢。
一旁的绿衣人齐娜则是一脸仔细地打量着床上这个人,她的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皱了皱眉,反复在脑海中搜寻可能的记忆碎片。
“怎么了,娜姐?”乔治见齐娜一直看着吴吟询问,忍不住插嘴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齐娜顿了顿,见二人似懂非懂的表情,解释说,“准确的说是我在我弟弟的眼中见过他!”佐维听到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嗯?”吴吟听到她的话后,心里也生出了疑惑,这个女人是谁,自己竟然和她弟弟有什么关系?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和她有关的任何东西。他感到一阵迷惑,奶奶的,居然可能是熟人作案。
“是可忍,孰不可忍!”吴吟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仿佛有一股炽热的岩浆在他的胸膛里沸腾。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释放自己心中的愤怒。然而,就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整个房间内的气温骤降,不知不觉间,三人感觉呼吸间都夹杂着丝丝冰霜。那股寒冷像是无数根冰针一样,刺透了他们的衣物,直刺骨髓。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温度这么低了?”佐维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不小心触碰到伤口,那是同机甲战士战斗留下来的伤口,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回想起当时他完全低估了机甲战士的坚硬程度,那机甲战士就像是来自无尽深渊的魔神一般,坚不可摧。战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攻击就像是在给它挠痒痒,差点就交待在飞船内了。他不得已只能拼命逃跑,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就这样,绿衣人齐娜才无奈地发出信号弹,招呼魔鬼之城其余地点的信徒们赶快撤退,这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说你老了,还不信!”乔治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他们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那只虫子原本闪烁的绿光逐渐变淡,从明亮的翠绿色慢慢变成了黯淡的浅绿色,最后渐渐的完全消失,变成虚无,紧接着,它变成了一个冰溜子状,从天花板上直直地掉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先走了,太冷了!”佐维说着就急忙走出了屋子。他一脚踏出房间,就像突然从寒冬进入了暖春,一下子气温又升了上来。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出来感受下!”佐维连忙招呼屋内二人,将自己所感受到的这一怪异之处告知二人。
吴吟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一点都不冷。相反,他此刻的内心充满了狂喜,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他感觉到脑内的进度条又悄然间走了0.001%,那一点点的提升仿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二人走出房间,瞬间,一股暖流包围了他们的身体。这强烈的温差,让三人都极为震惊。那种温暖与寒冷之间的巨大反差,让他们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个房间的布置和别的房间一样,没什么奇怪之处,那么造成这现象的,只能是床上那个人。
“是他干的!”胖子和齐娜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去确认下!”乔治说着,像是要去揭开一个惊天秘密一样,激动地走向房间。然而,当他刚迈进屋子,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寒意就扑面而来,仿佛进入了冰窖一般。他刚迈进去的脚瞬间仿佛被无数钢针刺入,很快就失去了知觉,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大叫起来,吓得他赶忙将脚抽了回来。
“里面不太对劲!”乔治惊恐地说道,他的声音颤抖着,就像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到底是带个宝贝回来还是带个灾难回来?”佐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眉头紧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下可怎么办?”
吴吟此时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仿佛获得了新生一样充满了力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嗨!”他高高地举起手,朝着外面三人打招呼,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三人听到声音后,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立马做出战斗姿势,全神贯注地盯着屋内,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吴吟全然不顾,他的内心被那股新生的力量填满,他感觉脑内多巴胺分泌太过旺盛,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点燃的火线,肾上腺素也不断分泌着。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驾驶者一艘快艇,充满了刺激和畅快。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他缓缓举起手,那动作缓慢而坚定,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他慢慢地对准了面前的白人胖子。
“哈喽!”再次打了声招呼。
佐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不由得一僵,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以为吴吟要对自己做什么,下意识地一掌用力地拍了过去。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吴吟的手上,吴吟毫无防备地被这一掌猛然拍飞,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屋内的墙上。他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他脑袋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哎呀我去!”吴吟痛苦地叫出了声,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他的后背隐隐作痛,这种疼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刚刚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现在这种真实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此刻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他的首要任务是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佐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抗打,一掌就被他拍回了屋子。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吴吟,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先这么关着吧!还得同其他区的负责人开会。”齐娜挥了挥手,随后带着乔治一同离开了。他们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远,只留下一阵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声。
乔治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他犹豫着往前走了一步,但一想到刚刚那种刺骨的寒冷,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像风中的树叶一样。
他最终还是招呼过来两个无眼人,指了指房间。两个无眼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一样,机械地执行着命令。
两个无眼人进去后什么事没有,茫然的站在屋内。
“嗯?”乔治很是困惑,他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慢慢向前伸出。当他的手刚刚跨过屋檐时,的确没了刚刚的冰冻感,屋内温度又恢复了正常。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后便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回事?”他搞不懂,只好带着疑问离开,同时吩咐两个无眼人守在这里。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吴吟见这三人离开,他活动了下身子,发现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进身体。
熟人作案不假,毕竟同乔治也算临时搭档,只是那个女人口中的弟弟是谁?吴吟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皱着眉头,在脑海中搜寻着一切可能的记忆。
面前还是两个无眼人,他连催眠自己的机会都还没有,只能被动地被锁在这里,陷入了一个新的困境,而他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