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大亮,朦胧的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麻黄就已经带着手下出发了。车窗外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像是疲惫的守夜者在默默坚守着岗位。
麻黄坐在后座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和凝重。昨夜遭遇无眼人的袭击,就像一场噩梦,他必须要确认森田物流地盘上的货物是否安然无恙。
坐在副驾的马三,把玩着车上的摆式。那是一个彩色的小物件,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着。他一边把玩,一边略带沉重地说道:“麻哥,昨天兄弟们伤了十几个,还挂了六个。”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悲戚,毕竟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麻黄只是微微应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屏幕上的消息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齐鸣失踪了。发消息的是安陶。
马三看着麻黄的表情,心里明白这齐鸣失踪的事情已经让麻黄心烦意乱,于是他岔开话题,继续说道:“按照惯例来算,受伤的一人两万,挂了的一家送五万。”
麻黄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搭话,他的心思全在货物上。车子快速地驶向前方,窗外的景物迅速掠过。
很快,车子来到了森田物流园。刚一进大门,就看到森田物流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打扫园区。
他们手中的扫帚划过地面,带起一小片灰尘。地上的血渍清晰可见,暗红色的血迹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那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人们的鼻腔,让人感觉有些难受。麻黄却像是没有闻到一般,径直走向田村的办公室。
再看马三,他已经下了车,站在一块小凳子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瓜子在手中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一边吩咐财务给受伤的兄弟们打款。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麻木,仿佛这种生死之事已经司空见惯,只是需要按照流程处理罢了。
麻黄走进田村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便是田村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地上还跪着一个人,只见那人浑身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田村见到麻黄进来,像是从某种沉思中惊醒过来,挥了挥手,示意地上跪着的人离开。那人在离开的时候,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昨天森田物流也遭受到了袭击,但多亏了他们的暗卫,很快就消灭了那些家伙。可是在清点货物的时候,发现有一箱珠宝不翼而飞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保守估计得有500万。
通过监控看到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干的,再经过面部扫描,竟然发现这个人是前几日被胖子王通缉的于小毛。
本以为能轻松抓住这个小毛孩,没想到山元带人去了,就他自己回来了,其余的兄弟全挂了。
都是一群废物,当时气得他就想把山元就地解决了,这时麻黄出现了。
“麻黄君怎么这么有空?”
“过来看看我们ds的货物,没什么事吧?”麻黄直截了当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田村。
“麻黄君,你们ds的货物没得问题,我们森田物流的防盗系统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田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操作着电脑给麻黄展示a区仓库ds货物柜的实时监控。
麻黄看到货物都完好无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尼克那边汇报过去。
尼克那边似乎也很紧张这批货物,麻黄刚一汇报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麻黄打完电话后,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在口袋里摸索着打火机。田村似乎早就察觉到了,眼疾手快地拿出打火机,递到了麻黄眼前。
麻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伸出手指笑了笑,像是在笑田村的过于客气,然后烟点着火后,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眼圈。
“对了,那个神秘教堂调查的怎么样了?”麻黄突然想起了委托田村调查神秘教堂的事情,那座教堂似乎与无眼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教堂的确很神秘,我的人去了之后,就像闯进了一个神秘的迷宫一样,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不过,那教堂顶部的壁画却大有来头,那是几百年前诞生的一群异教徒所创,他们称自己为灭世组织,代号tcs。”田村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
“tcs?”麻黄听到这个名字后,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三个英文组合,那种熟悉感就像是在心头挠痒痒一样。他皱着眉头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好像就是最近的事,但具体又想不起来,隐隐约约的记忆中好像是在某人的手臂上,可具体是哪个人却没了印象。
“对,tcs。说到这还得感谢麻黄君你的情报,若不是你让我派人去调查,也不会撞到无眼人,并且在第一时间得知他们的动向,让我们能及时做好防御工事,没造成什么损失。”田村说着,恭敬地给麻黄鞠了一躬。
麻黄心中暗自摇头,心中想着:本子的人就是太客气,动不动就弯腰!但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行啦,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这两天还要运送一批货物,到时候还需要你的配合。”麻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阁下放心,我田村一定极力配合。”说完,田村便走在前面为麻黄开门。
马三跟在麻黄的身后走出来,刚刚他坐的位置,吐了一地的瓜子皮,像是下了场瓜子雨一样。几个森田物流的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外显得格外刺耳。
“麻哥,怎么样,货物没事吧?”马三小声问道,眼睛里透着一丝担忧。
“没事,想不到森田物流的安保还挺靠谱的。”麻黄回答道。
“麻哥,刚刚我偷偷观察了下,发现这边守卫都在暗处,并且穿着一身黑衣,看样子像是影视节目中演的忍者。”马三眼睛里透着好奇,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一样。
“怪不得,没见到有子弹的痕迹。来的时候麻黄就很奇怪,怎么只看到血迹,却没见到有开枪的痕迹,原来这边的守卫是一群忍者。”麻黄恍然大悟,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眼下既然货物都没什么事,他就可以花点心思在丢失的齐鸣身上了。
想到齐鸣,麻黄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三个tcs字母,不就是刻在齐鸣的手臂上么。
这么说来,齐鸣也是其中的一员,可是他为什么会被绑起来呢?太多的疑问在麻黄的心中盘旋,就像一团乱麻一样。
“三,派人给我找一个叫齐鸣的人,具体长什么样,你去问安陶那边。”麻黄果断地下达命令。
“好的,麻哥!”马三拉开车门,两人坐进车子,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
另一边,安陶已经派手下去寻找齐鸣了。
他此时正带着一群愿意跟他混饭吃的兄弟,在c区外围活动。
自从地火酒吧的地盘被野猪帮抢了过去,他们就落魄了不少,就像一群失去家园的鸟儿,在边缘地带苟延残喘。不过幸运的是,这里是c区外围,他们并没有遭受到无眼人的袭击。
在一间略显简陋的屋内,陈雨坐在一张破旧的小桌前,把玩着手机。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在查看吴吟的短信。
吴吟在那边也是有给她发信息的,只是这都过了一天一夜了,手机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吴吟的半点消息。她的心开始不安起来,那种不安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头,每跳动一下,都会带来一阵刺痛。
她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和焦急,嘴里还在默默念叨着:吴吟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呢?虽然二人相处时间不长,虽然现在也没到那种没了另一方活不下去的程度,但做为朋友,她还是很担心吴吟的安危。
安陶坐在客厅,周围比较杂乱,地上堆着一些杂物。不时有手下打来电话,他的脸色随着电话内容不断变化。每次听到手下告知他有关齐鸣的消息,但范围太广,一时间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都会皱起眉头,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时,马三打来了电话。
“安哥,麻哥说你要找个叫齐鸣的人,你把那人照片发过来,我让兄弟们留意一下。”马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可太谢谢三你了。”安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忙说道。
“一家人,不用谢。你是麻黄哥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马三的朋友。”马三爽快地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安陶迫不及待地将齐鸣的照片就给马三发了过去。
马三在收到照片后,马上就像一个指挥若定的将军一样,安排他手下那群散货的马仔,全都留意下照片人的动向。他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着,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