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的树木开始自燃时,李一天正在给狰的尾鳞换药。青灰色的鳞片下渗出黑血,与上次穷奇黑雾造成的灼伤一模一样。王磊举着红外测温仪,屏幕上的数值已经突破临界点:“天哥,所有草木的温度都在升高,像有团火在地下烧!”
透明翅膀突然剧烈发烫,蓝光在岩壁上投射出只单足的鸟形——是毕方。《山海经》载“毕方鸟在其东,青水西,其为鸟人面一脚”,传说中掌管火的神鸟,此刻却在图腾里发出哀鸣。
“是地火!”次仁拄着拐杖冲进石窟,羊皮袄上沾着焦黑的树叶,“境外组织在黑森林的地下埋了‘燃魂弹’,用蚀龙藤的油脂混合了毕方的羽毛粉末,一引爆就会烧穿整条灵脉!”
李心瑶的卫星电话恰在此时响起,背景音里混着直升机的轰鸣:“卫星图像显示黑森林有三十处火点同时爆发,火势正往界碑蔓延!我们截获情报,他们抓了只幼年期的毕方,用它的血做了引信!”
李一天抓起甲壳往火点跑,墨角早已在谷口等候,背甲上驮着水栖族的族长。他跃上龙背时,看见水栖族正往火点投掷冰球,却被诡异的火焰瞬间融化。“这火能烧水!”族长的鳃状纹路因焦虑而张合,“必须用毕方自己的火才能熄灭!”
靠近最大的火点时,李一天终于看见那只被囚禁的幼毕方。它被关在透明的能量罩里,金色的羽毛沾满血污,单足被铁链锁在块黑色石碑上——石碑上刻着反写的界碑编号,是境外组织用邪术制造的“逆界碑”,专门用来吸收守护生灵的力量。
十字疤男人正举着匕首走向幼毕方,刀刃上涂着墨绿色的液体。“只要取了毕方血,燃魂弹就能烧到西藏的冰塔林。”他狞笑着划向幼毕方的翅膀,“到时候灵脉尽毁,你们这些守界人还有什么用?”
墨角的龙吟震碎能量罩的瞬间,李一天甩出军刀斩断铁链。幼毕方突然扑进他怀里,用喙啄开他的掌心,将一滴金色的血珠送进伤口——那是毕方一族的认主仪式,只有真正的守护者才能承受。
李一天感觉体内涌起股灼流,透明翅膀的蓝光突然变成金色。他抬手时,掌心竟燃起青蓝色的火焰,落在那些诡异的地火上,火势不仅没扩大,反而像遇到克星般退缩。“是毕方之火!”王磊兴奋地大喊,“天哥,你能操控它!”
逆界碑突然爆发出黑光,将所有火焰吸向中央。十字疤男人掏出遥控器就要引爆,却被突然飞来的火团击中手腕——是成年毕方!它从火云中冲出,单足踏碎逆界碑,金色的翅膀扇动时,所有地火都倒卷而回,将境外组织的据点烧成了灰烬。
幼毕方飞向成年毕方的瞬间,李一天的掌心还残留着灼痛。他看着两只神鸟在火云中盘旋,突然明白毕方的火从不是毁灭,而是净化——就像此刻,青蓝色的火焰正在修复被烧毁的灵脉,焦黑的土地上冒出翠绿的新芽。
清理战场时,他们在逆界碑的碎片里发现了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个界碑的位置,每个位置旁都标注着一种《山海经》生物的名字。李一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九尾狐”。
回哨所的路上,王磊在日志里画了只展翅的毕方,旁边写着:“8月3日,地火熄灭。毕方的羽毛能做护身符,对邪火有特效。”李一天摸着掌心的灼痕,知道下一场战斗,会在记载着九尾狐的青丘谷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