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谷的雾是粉色的,像掺了桃花蜜。李一天的透明翅膀在雾里不停震颤,蓝光与粉色雾气交融,竟在地上画出串脚印——三趾,带着梅花状的肉垫,是狐狸的脚印,却比寻常狐狸大上三倍。
“就是这里了。”李心瑶举着地质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在谷心组成个九尾形状,“根据逆界碑碎片的提示,境外组织想抓九尾狐来破解界碑的幻术屏障。老辈说青丘谷的界碑是‘影碑’,肉眼看不见,全靠九尾狐的幻术守护。”
他们刚走进谷心,雾气突然变成血色。王磊的速写本上,原本画着的九尾狐图腾开始扭曲,笔尖不受控制地写下“危险”二字。李一天摸出甲壳,燃海珠碎片的金光在雾里撕开条通路,他看见棵千年古树下,有个穿白衣的女子正被黑衣人包围,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愤怒地摆动。
“是九尾狐!”王磊捂住嘴,生怕惊扰了这场对峙。他数着黑衣人的数量,竟有二十多个,每人手里都举着特制的网枪,枪尖闪烁着克制幻术的银光。
十字疤男人站在最前,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铃铛:“只要你肯说出影碑的位置,我就放了你的幼崽。”他身后的铁笼里,果然关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发出委屈的呜咽。
九尾狐的眼睛突然变成竖瞳,雾气里瞬间出现上百个影碑的幻象,每个碑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黑衣人刚要开枪,就发现自己被幻象包围,那些符文竟化作锁链,将他们捆在原地。“痴心妄想。”女子的声音像风铃在雾里摇晃,“影碑的位置,只有真正的守界人能看见。”
李一天突然感觉掌心的毕方火在发烫。他往前走了三步,那些幻象在他面前竟自动消散,露出块半透明的界碑——碑体上的纹路与透明翅膀的图腾完全重合。“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影碑的幻术,只对心怀恶意的人有效。”
十字疤男人见状,突然将青铜铃铛掷向铁笼里的幼狐。铃铛炸开的瞬间,幼狐发出凄厉的惨叫,九尾狐的幻术屏障应声崩塌。黑衣人趁机发射网枪,银网罩住她的瞬间,李一天看见她的尾巴正在快速褪色,从雪白变成灰败。
“是‘锁灵铃’!”次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用婴孩的骨粉做的,专门克制灵狐的幻术!”
墨角的龙吟在谷外响起时,李一天已经冲了过去。他将甲壳按在银网上,燃海珠的金光与毕方火同时爆发,银网瞬间熔化。九尾狐趁机挣脱,九条尾巴扫出的劲风将黑衣人卷进雾里,那些人再也没出来——雾气里传来他们惊恐的尖叫,显然是陷入了更深层的幻术。
幼狐扑进母亲怀里的瞬间,李一天看见影碑的基座上有个钻孔,里面插着枚芯片,正在吸收碑体的灵光。他刚要拔掉芯片,就发现芯片上爬满了细小的虫子——是境外组织培养的“蚀灵虫”,以灵脉的能量为食。
九尾狐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影碑上。那些虫子接触到狐血后纷纷爆体而亡,芯片的表面浮现出行小字:“终章计划,阶段五:唤醒饕餮。”
“饕餮?”李一天的心沉了下去。《山海经》里“饕餮,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是食人”的凶兽,一旦被唤醒,后果不堪设想。
离开青丘谷时,九尾狐送给李一天根尾毛,说能在幻术里保持清醒。她站在古树下,九条尾巴在粉色雾气里轻轻摆动:“饕餮的封印在昆仑墟的冰川下,那里的界碑是‘镇狱碑’,你们一定要守住。”
王磊在日志上画下影碑的样子,旁边写着:“9月7日,青丘谷无事。九尾狐的血能克蚀灵虫,幼狐喜欢吃桑葚干。”李一天摸着那根雪白的尾毛,突然觉得灵脉监测器的绿线,像极了九尾狐的尾巴,柔韧,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