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落地,沈清霜连家都没回,直接冲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一片兵荒马乱。
几个部门的主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总,您可算回来了!东兴和万海两家公司的违约金马上就要扣款了!”
“公关部那边也出问题了,之前的媒体资源全是楚总维系的,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人!”
沈清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推开我曾经的办公室门。
里面干干净净。
桌面上连一张废纸都没有留下,只有一台格式化得干干净净的电脑。
她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裴星燃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沈总,怎么了呀?砚哥是不是因为我跟您去日本,所以闹脾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沈清霜的袖子,眼眶泛红。
“都怪我,要不我发个朋友圈给他道个歉吧”
“闭嘴!”
沈清霜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可怕得吓人。
裴星燃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满脸委屈。
她没有理会裴星燃,转身冲出公司,开车直奔我们的婚房。
密码锁已经换了。
她疯狂地按着门铃,直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打开门。
“你找谁啊?”
沈清霜愣住了,看着男人身后正在搬家具的工人。
“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家?”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什么你家?这房子我昨天刚全款买下来的,原房主姓楚,手续都办完了。”
沈清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款买下?他卖了房子?”
“对啊,卖得挺急的,还给我便宜了二十万。”
男人指了指门外的垃圾桶。
“诺,原房主留下一堆破烂,我都扔那儿了。你要是他朋友,顺便带走。”
沈清霜僵硬地转过头。
垃圾桶的最上面,放着一双巨大的限量版球鞋。
那是一万二买给裴星燃的。
球鞋旁边,丢着一枚两百块钱的廉价订婚戒指。
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我的字迹。
“沈清霜,垃圾我清空了。包括你。”
她死死盯着那张字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八年。
他从不吵闹,从不抱怨。
她以为他没有脾气,离不开她。
原来他不是没有脾气,他只是在等攒够了失望,彻底抽身。
就在沈清霜站在垃圾桶旁发疯的时候。
我正在苏城的旋转餐厅里,看着漫天的星光。
傅明嫣包下了整个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五十架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拼出了一棵挺拔的雪松。
那是我最喜欢的植物。
随后,阵型变换,变成了四个字:“楚砚,新生”。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上次去机场接你,时间太仓促,没有好好给你接风。”
傅明嫣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香槟。
“知道你喜欢雪松,也知道你错过了三十岁的生日。”
“虽然迟到了几天,但希望这份仪式感,能让你在苏城有个好的开始。”
她没有问我过去经历了什么,也没有刻意去讨好。
她只是用行动告诉我,我的喜好,值得被认真对待。
“傅总,这太破费了。”我转过头看她。
“不用叫我傅总,下班时间,叫我明嫣就好。”
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你值得的一切干杯。”
我看着她温和的眼眸,喝下了那口香槟。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
就在这时,我的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以前公司的一个老下属发来的微信。
“楚总,沈总疯了!她悬赏了十万块钱,到处在查您的航班记录和去向。”
“她好像知道您在苏城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快速打字回复。
“知道了,不用管她。”
我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的雪松。
沈清霜,这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八年,现在该一点点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