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的第三个月。
远致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大屏幕上显示着林泽公司提交的最新合作方案。
这是他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战,可以说是堵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而我,是这场战役的最终裁判。
“言总监,林总那边的方案虽然在预算上有些超标,但在市场预期上”
负责评估的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整个行业都知道我和林泽的旧怨。
他们都在等我公报私仇,把这份方案直接扔进垃圾桶。
我坐在长条会议桌的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按正常流程走。”我打断了主管的话。
“我们不需要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我拿起激光笔,在屏幕上的几个数据上画了圈。
“他们的风控模型存在严重的漏洞,尤其是在海外市场的资金链流转上,如果遇到突发政策收紧,这个盘子三个月内就会崩盘。”
我把笔扔在桌上。
“把这份评估报告退回去,取消合作资格。”
我没有用任何卑劣的手段去打压林泽。
我只是站在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了他的幻想。
一周后。
金融圈里传出了爆炸性的新闻。
因为失去了远致集团的背书,林泽公司原本谈好的几个大投资方集体撤资。
资金链瞬间断裂。
更戏剧性的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楚楚卷走了公司账面上仅剩的一笔流动资金,连夜逃往了国外。
听说林泽发现的时候,在办公室里砸烂了所有的东西。
最后被债主堵在公司大门里,连一件体面的外套都没保住。
他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跑到远致集团的楼下等了我整整三天。
我一次都没有见他。
在这个名利场里,失败者连成为笑话的资格都是短暂的。
很快,林泽的名字就彻底从这个城市的商圈里消失了。
有人说他背着巨额债务回了老家。
也有人说在某个破落的酒吧里看到过一个长得很像他的醉汉。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初冬的傍晚。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暖气很足,手里的一杯热红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敲门声响起。
贺砚舟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言总,晚上的会议已经取消了。”
他走到我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听一场柴可夫斯基?”
我转过头,看着他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身影。
没有恐惧,没有逃避。
“当然可以。”
我放下红茶杯,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不过得你开车,我今天不想看导航。”
贺砚舟低声笑了起来。
“荣幸之至。”
我们并肩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我们的步伐一盏盏亮起。
照亮了前方宽敞而明亮的道路。
那个曾经躲在壳里瑟瑟发抖的言雨音,已经死在了三年前的医务室里。
现在的我。
走在属于自己的阳光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