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回了陆家。
不是原谅陆砚白。
是两个孩子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两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陆知安说:「妈妈不回家,爸爸也睡不着。」
陆知眠补充:
「爸爸凌晨三点还在客厅走来走去,像查房的鬼。」
陆砚白站在一旁,脸色很不自然。
我问他:「你失眠?」
他垂眼:「一点。」
陆知安立刻拆台:「爸爸骗人,他还抱着妈妈的睡衣。」
陆砚白:「……」
我挑眉。
「陆主任,病情挺严重啊。」
他耳尖红了。
回家后,我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讲一颗小梨子从树上掉下来,被风吹到很远的地方。
它以为没人找它。
后来才发现,树妈妈每年春天都开很多花。
每一朵花都在等它回家。
陆知安哭得一抽一抽。
陆知眠也把脸埋进枕头。
我摸摸他们的头。
「故事是假的,哭什么?」
陆知眠闷声说:「妈妈骗人。」
陆知安爬起来抱住我。
「妈妈以后不要停更。」
我鼻子一酸。
「好。」
哄睡孩子后,我回主卧。
陆砚白站在门口,像等了很久。
我绕过他。
他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力道很克制,像怕我挣开。
「姜梨。」
我没应。
他声音低哑:
「我怕你疼,所以替你挡。」
「可我忘了,被我挡在外面的人,也会以为自己被丢下。」
我眼眶忽然热了。
他把脸埋进我肩窝。
「以后所有真相,我都和你一起疼。」
我没有挣开,也没有抱他。
只是站着,让他抱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