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姜母几次来找我。
姜母哭着说对不起。
她说她不是不想告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看着她鬓边多出来的白发,最后还是抱了她。
「妈,我不是不难过。」
她哭得更凶。
「我知道。」
「但你还是我妈。」
她死死抱住我。
姜栀站在旁边,也偷偷抹眼泪。
姜父想抱我,被姜母推开。
「排队。」
我被逗笑。
许明棠的墓前,我和姜栀又去了一次。
我带了自己做的梨子蛋糕。
姜栀带了一束白玫瑰。
我蹲在墓碑前,说:
「妈,我现在过得很好。」
「陆砚白那个闷葫芦,虽然嘴笨,但还算能用。」
姜栀在旁边补充:
「姐夫真的很能用,医院都快被他翻过来了。」
我看她:「你知道你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姜栀愣了一下,脸爆红。
风吹过梨树。
枝叶沙沙响。
像有人温柔地回应。
回京市后,陆砚白突然消失了半天。
晚上,他给我发消息。
【卧室,有东西给你。】
我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陆砚白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松缠在手腕上。
桌上放着一张纸。
《陆砚白夜间会诊申请》
申请对象:姜梨。
主诉:长期失眠,思念过度,需本人亲自安抚。
我抬头看他。
「陆主任,你这是违反职业伦理。」
他耳朵红透,却很认真:
「家属特批。」
我绕着他走了一圈。
「认错?」
他点头。
「哪错了?」
他喉结滚了滚。
「不该瞒你,不该替你决定,不该让我的签名伤到你。」
我慢慢笑了。
「还有呢?」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不该装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