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咯噔,继续嘴硬。
“顾时行,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这话也敢乱说?
满大街双眼皮高鼻梁的娃,难不成都得管你叫爸?”
偏偏这个时候,岁岁这个大魔王开始发力了。
她拿着布丁罐,朝顾时行伸手。
“要爸爸抱抱。”
简单五个字,对我来说犹如五雷轰顶。
不等顾时行反应,我赶紧连车带人往宋眠背后一塞。
“孩子困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老公,我们回家吧。”
老公两个字,我喊得震天响。
生怕顾时行耳背,听不见。
宋眠这戏精,当即顺杆爬,伸手作势要来揽我的腰。
结果那只手还没碰到我,就被顾时行牢牢握住。
“宋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公司之间应该是有合作的。
要是有空,聊聊?”
我的心刚落下去一半,又悬起来了。
宋眠虽然打扮得帅气,可这双手到底还是女人的手。
男人的骨架大,女人的骨架小。
顾时行一个摸爬滚打的人精,轻易就能发现。
我正要开口打岔,宋眠却先笑了。
她非但没抽手,反而反手一扣,跟顾时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对握。
“行啊顾总,我随时奉陪。”
好在顾时行只是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走出超市,我和宋眠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松了一口气。
宋眠甩着手,感慨一句。
“这姓顾的,八成是故意的!
你是不知道,刚刚他手劲有多大!”
我则忙着教育岁岁。
“路边的野男人不能随便认爹,懂不懂?
万一他是坏人,你就完蛋了!”
岁岁睁着大眼睛问我。
“可是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只有我没有?”
天真的语气让我心里一紧。
“岁岁的爸爸只是出差了。
等岁岁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我轻轻揉了一下岁岁的发顶。
岁岁哦了一声,失望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路青青,我劝你早点和那个白斩鸡分了。
他保护不了你。”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顾时行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我盯着那条短信,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骂我可以,骂我姐妹不行!
宋眠哪里弱了?
她臀推能上60kg!
懂60kg的含金量吗!
我正要回骂,转念一想,又把屏幕按灭了。
跟顾时行斗嘴,等于自曝我心虚。
我路青青,才不上这个当。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送岁岁去幼儿园。
毕竟我要忙我的论文,宋眠要忙工作。
实在是抽不开身。
岁岁这个年纪,多认识点朋友也是好的。
我蹲下身,替她理了理小书包。
“今天也要乖乖的,知道吗?”
岁岁重重点头。
等我下课后去接人时,却不见岁岁的身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先是绕着操场找了一圈。
滑梯上没有,沙坑里没有,图书角更是没有。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赶忙拉住带班的老师。
“老师,我家岁岁呢?”
老师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岁岁不是中午就被她爸爸接走了吗?”
我大脑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爸爸?”
“对呀。”
老师用手比划着,
“一位很高很英俊的东方男士。
他说是岁岁的父亲,还准确报出了岁岁的全名和生日。
岁岁也认得他,可高兴了,牵着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