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岁岁的爸爸？
岁岁的爸爸分明远在天边。
不对。
是近在眼前。
顾时行！
我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顾时行的电话。
“顾时行，是不是你把岁岁带走了？”
顾时行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慵懒，且无耻。
“岁岁是我的孩子，我接我自己的孩子放学，有错吗？”
我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给顾时行一巴掌。
“想要孩子，你自己去生！
林知意不是你未婚妻吗？
你就不怕她知道你骚扰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
顾时行不知道抽哪门子疯，
一听到这四个字，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台阶上，欲哭无泪。
要是顾时行把岁岁带回国，我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时行良心发现。
过了十分钟，他给我发来一个地址。
“路青青，你想要孩子，就来找我。”
我想不了那么多，直接打车过去。
没想到，目的地是一栋独栋别墅。
门口还停着一排我叫不出名字的豪车。
光那院子，怕是够我在国内买套房。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在向我强调，
顾时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被我按在脚下当狗使唤的穷小子了。
我刚要敲门，门却自己从里头开了。
一个女管家模样的人把我带到客厅。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客厅正中，顾时行正蹲下身子，
任由岁岁往他头上扣了一顶粉色的公主皇冠。
后脑勺还别着好几个五颜六色的发卡。
女管家眼睛弯弯。
“大小姐很喜欢顾总呢。
夫人您就放心吧。”
这句话戳在我心口，带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是顾夫人，你认错了。”
扔下这一句，我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岁岁，仔细检查了起来。
还好还好，没磕没碰，气色比在家还红润。
心落回肚子里后，火气就上来了。
我一巴掌重重打在岁岁的屁股上。
“之前妈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不能和陌生人走！”
岁岁脸上的欣喜立刻被委屈所替代。
她一扁嘴，就要哭。
顾时行一手把岁岁挡在自己身后。
“路青青，带孩子不是你这么带的。”
我更是火冒三丈。
光顾着骂小的了，忘记骂大的了。
“顾时行，你长本事了，直接抢我女儿？”
顾时行的语气慢条斯理。
“路青青，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我一个哆嗦。
他知道四年前的真相了？
“顾时行，你知道什么了？”
顾时行语气严肃。
“宋眠根本当不了岁岁的爸爸。”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的脑子嗡嗡响。
坏了。
顾时行真知道了。
就在我盘算着，是要继续抵死不认，还是抱娃就跑时，
顾时行又开口。
“岁岁今天在幼儿园被欺负了。
那几个小崽子，用德语骂她是野孩子。
这件事，你这个当妈的知道吗？”
我愣住。
“你说什么？”
顾时行冷笑一声。
“路青青，你挑男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如果宋眠不会当爸爸，那岁岁的爸爸我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