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
顾时行探出头,冲我扬了扬下巴。
“路青青,别杵着了。
过来搭把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厨房。
没办法。
顾时行的手艺实在太好。
吃了四年的白人饭,我实在经不住大馄饨的诱惑。
况且,顾时行也不止做了馄饨。
还有毛血旺、冒脑花、小烧烤。
全是我爱吃的。
一顿饭下来,我扶着墙才站起来。
四年了。
四年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中国菜。
我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没骨气,一边诚实地打了个饱嗝。
顾时行倚在餐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好吃吗?”
“还凑合吧。”
“凑合还吃了三碗饭。
路青青,你怪会为难自己的。”
我装作没听见。
堂堂路大小姐,才不跟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一般见识。
岁岁吃饱喝足,早就困了。
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盹的鸡。
顾时行熟练地把她抱起来。
“客房在楼上,跟我来。”
到了二楼,顾时行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我探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哪是什么临时客房。
粉色的公主床,床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娃娃。
墙上贴着卡通壁纸,衣柜里挂满了小裙子。
分明是给岁岁量身打造的儿童房。
“你家客房,长这样啊?”
我瞠目结舌。
顾时行把岁岁轻轻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临时布置的。”
哄睡了岁岁,顾时行带我出了房门。
我立刻警觉起来。
“我不挑,睡沙发就行。”
顾时行没说话,直接把我带到主卧。
“很可惜,我家没沙发。
客房也只有那一个,是睡床还是打地铺,你自己选。”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
我瞬间炸毛。
“顾时行!你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睡床才能睡得着!”
顾时行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
“嗯,反正我睡床,你随意。”
说完,他竟真的径直走到床边,宽衣解带,利落地躺了上去。
还贴心地往里挪了挪,空出大半张床。
这人,忒不要脸。
沙发在楼下,我又不放心把岁岁一个人留在二楼。
一咬牙,我抓过一床备用毛毯,在床中间划出三八线。
“顾时行,你给我听好了。”
我指着床中央。
“越过这条线,你就是禽兽。”
顾时行侧躺着,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我表演。
“行。”
他从善如流。
“我不越线。”
房间里的灯灭了。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裹着毛毯,一动不敢动,脑子却转个不停。
顾时行今天这一出接一出的。
拐孩子,锁大门,布置儿童房,亲手下厨。
哪一样,都不像是要报复我的样子。
可我是恶毒女配啊。
难道,顾时行是个麦当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