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了出去。
“路青青。”
身后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
“干、干什么?”
“裹这么紧,你不热?”
我咬牙切齿。
“不劳你费心。”
顾时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路青青,我们之间恐怕有些误会。”
他顿了顿。
“等哪天你想通了,我再告诉你。”
我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心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半梦半醒间,我伸手,抱住了身边一个温热的东西。
软和,又暖,手感比我的阿贝贝都好。
我没忍住,左边捏捏,右边又捏捏。
“……路青青,别捏了。”
一道极力隐忍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猛地睁眼。
好家伙。
我手里哪里是什么阿贝贝。
分明是顾时行的……
我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声音都劈了叉。
“顾时行,你耍什么流氓呢!”
顾时行一脸无辜。
“我可没越线。”
我仔细一看。
那条三八线,早被我蹭得没了影。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顾时行的被子里。
倒是顾时行,老老实实躺在床的另一侧,
任由我上下其手。
我恨不能当场昏死过去。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流氓!
房间门口,岁岁拿着手机,正和宋眠打电话。
“眠眠阿姨,妈妈昨晚和爸爸睡了,没和岁岁一起。”
不等我出声,她直接调转镜头,对准了我和顾时行。
宋眠看清后,直接发出一声惊叫。
随即立刻挂断了电话。
“眠眠阿姨?”
顾时行双手抱胸,颇有兴味地重复了一遍。
“路青青,你现在可以和我解释一下。
岁岁为什么称呼你老公为眠眠阿姨?”
我眼神飘忽,扭过脸去。
“小孩子没睡醒,乱说话。”
顾时行没接话,直接从旁边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我凑过去一看,眼前一黑。
这是一张出入境记录。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宋眠,女,海德堡,配偶栏为空。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合着我这三天的谎,在人家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两样。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
“对,宋眠是我闺蜜,不是我老公。
顾时行,我一个单亲妈妈很不容易的。
在你这里,一没名分二没道理,对我声誉有损。”
“名分?”
顾时行眉毛一挑。
“当初我也一没名分二没道理,给你呼来喝去了一年。
我的声誉呢?”
老天奶。
回旋镖扎得我好疼。
正僵持着,岁岁扑上床,一头扎进顾时行的怀里。
“爸爸,我要吃鸡蛋羹。”
她的小手精准往我的方向一指。
“妈妈掌勺,爸爸打下手。”
好啊。
亲生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还给我安排上活儿了。
顾时行抱着岁岁下床。
“行了,顾太太,起床吧。
孩子点名要你。”
“谁是你顾太太。”
我看着他从容得欠揍的背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