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行到底是岁岁的亲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头还有人说话。
顾时行半靠在床头,一条胳膊还缠着纱布。
床边坐了一个人,看我过来,语气戏谑。
“我就说她会来吧?
行哥,你这回可赌输了。”
顾时行瞪他。
“林知意,你出去。”
我当场宕机。
他是林知意?
林知意是个男的?
合着顾时行的未婚妻,是个带喉结的?
林知意瞅出了我的不对劲,笑得前俯后仰。
“嫂子这表情,不会之前真以为我是个女的吧?”
他冲顾时行而努努嘴。
“我就说,她之前就是吃醋,
把我当成女的,觉得咱俩是一对,才跑出国的。”
吃醋?谁吃醋了?
我想反驳,可一个理由都编不出来。
底气十分不足。
顾时行半靠在床头,凉凉瞥了林知意一眼。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出去。”
林知意装聋作哑,非但不闭,还凑到我跟前。
“嫂子,你是不知道,
这四年,行哥的手机屏保一直是你的照片,
糊得像马赛克,他还宝贝得不行。”
我心口一颤。
林知意继续补充。
“你还记得那家超市不?
行哥为了过去堵你,把德国那边能谈的生意,全揽到了自己名下。
就为了能名正言顺地飞过来找你。
还有啊,行哥早就知道你是四年前的那个女人。
这些年为了你,花的钱都够开两家公司呢。”
我攥紧了手心。
“那这次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林知意收了笑。
“周家那帮人查到了你在德国的住址。
带着人要去堵你和岁岁。
为此,他还和周永打了一架,这不就进医院了吗。”
我僵在原地,看着病床上那个人。
顾时行脸还白着,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林知意,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完了。
现在可以滚了吗?”
他把林知意往门口赶。
林知意一点都没有当事人的觉悟,拎起外套,笑嘻嘻地往外溜。
路过我身边,他还特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我肩膀。
“嫂子,别多想。
行哥这四年,眼里就没进过第二粒沙子。
你要是再跑一次,他这条命估计得真搭进去。”
话落,林知意脚底抹油,跑得比我当年润德国还快。
病房里,就剩我和顾时行大眼瞪小眼。
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眶还热着,
别别扭扭,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怎么不说话了?”
顾时行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捞过我的手腕。
“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
我坐在床边,支支吾吾。
“顾时行,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我对你不好……,还……还骂你是狗。”
我越说声音越小。
顾时行静静听着,忽然笑了。
“恶毒女配?
你是说你的那个系统面板?”
我猛然抬头。
“你也能看到?”
顾时行点点头。
“那么大一个黑色面板,很难看不到。”
他拉过我的手。
“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按照系统吩咐的去做。
你知道我没钱交学费,所以悄悄把零花钱塞给我。
至于剩菜,那是你做的,只是卖相实在不佳。
至于其他的……那是我自愿的。”
我低下头。
兢兢业业一年多,没想到都被顾时行看穿了。
没办法,作为根正苗红的接班人,
我无法接受自己利用特权,凌驾于弱者之上。
那样才是真的王八蛋。
顾时行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
“青青,我愿意当你的小狗。
你不要养了我之后,又把我丢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