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行把脑袋搁在我手心,眼睛湿润。
试问此情此景,哪个大女人能不心动?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了下去。
顾时行愣了一瞬,随即那只没受伤的手就绕过来,
扣住我的后脑。
等我终于喘着气推开他,脸已经红得能滴血。
“顾时行,你先老实交代。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绑你的人是我的?”
顾时行额头抵着我的,眼里全是笑。
“第一天就知道。
路青青,你身上有香水的味道。
扇巴掌的时候,香气一起飘过来了。”
他说完,还像小狗一样,在我的颈窝处蹭了蹭。
我恍然大悟。
难怪当时扇完之后就不吱声了。
我还以为我力道太大,把人扇晕了。
就在我们两个浓情蜜意的时候,
病房门哐地一声被撞开。
岁岁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一头扎进顾时行怀里。
她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睛在我俩之间转了一圈。
“爸爸妈妈,你们亲亲,被我和姨姨看到啦!”
跟在后头的宋眠,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行啊路青青,我说你怎么答辩完了不回国庆祝。
原来在外面有情郎了啊。”
顾时行低低地笑,把我又搂紧了些。
养了半个月,顾时行终于出院。
等我把毕业的事情收尾了,我们一起回了趟国。
原因无他,我实在想念国内的美食。
顾时行要去公司,岁岁要睡午觉,我只能自己先去吃饭。
没想到刚出酒店,我就看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这个世界里的父母。
我妈笑得温柔,直接迎了上来。
“青青啊,回国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她热情地拉着我去酒店。
“来来来,给我们留学生接风洗尘。”
我没好气得退了一步。
“有事说事,我很忙。”
我妈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青青,你弟弟……
出了点事。
他跟人借了笔钱做生意,把家底都赔了。”
我弟路子安,今年二十三,我们家的宇宙中心。
从小到大,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路家还没败的时候,我名下的股份就都划分给了他。
可一旦有什么问题,全等我来解决。
现在家底被败光了,又想到我了?
我不作声。
我妈继续往下。
“对方催得紧,说再不还,就要上门。
青青,你在国外这些年,肯定攒了不少吧?
你就当心疼心疼弟弟,行吗?”
我冷笑一声。
“妈,你有没有想过,
我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在国外生孩子,都不肯回这个家?”
我妈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你躲着我们?
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到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