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b轮融资发布会准时举行。
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高定职业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
“许总,作为行业内最年轻的女性创始人,您能分享一下您成功的秘诀吗?”
我微笑着看着镜头。
“保持清醒,坚守底线。”
“不被外界的嘈杂所干扰,把精力投资在真正有价值的事情和人身上。”
这句话,我是说给媒体听的,也是说给过去的自己听的。
发布会非常成功。
到了傍晚,相关的新闻报道已经铺天盖地。
《90后美女总裁再获数亿融资,估值飙升!》
《科技新锐许臻臻:用实力打破行业天花板》
我坐在回家的车上,翻看着这些新闻,内心平静。
手机突然剧烈地连续震动起来。
是那个沉寂了半天的家族群。
有人把我的专访链接发到了群里。
大姨第一个跳了出来:“我的天!这这不是臻臻吗?”
“什么美女总裁?几个亿?”
二舅:“我眼花了吧?国芳家的臻臻,自己开公司了?还是大老板?”
三表姐发了一连串惊恐的表情:“这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臻臻不是普通上班族吗?”
群里瞬间炸了。
这枚重磅炸弹的威力,远超赵刚成老赖的八卦。
亲戚们疯狂地我。
“许臻臻
臻臻啊,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许臻臻
哎哟,大姨从小看你就有出息!真给我们老周家长脸!”
“许臻臻
臻臻,二舅家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你公司还能安排个位置不?”
阿谀奉承,谄媚讨好,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们的嘴脸,比之前嘲讽大舅妈时还要滑稽。
我妈坐在我旁边,看着不断弹出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臻臻这新闻上写的,都是真的?”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开公司了?还赚了那么多钱?”
我握住我妈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妈,是真的。”
“我没提前告诉您,是怕您担心我创业风险大,有压力。”
“现在公司彻底稳定了,以后,咱们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我妈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激动,是释然。
是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做人的畅快。
“好好孩子”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拿过她的手机,点开那个家族群。
群里,大舅妈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消息。
“臻臻啊,大舅妈之前是鬼迷心窍了,你外婆现在在医院心绞痛,你能不能看在亲戚的份上”
她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其他亲戚的奉承淹没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没有回复任何人。
我直接用我妈的手机,长按那个群聊。
选择“退出群聊”。
然后,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做了同样的操作。
世界,彻底清净了。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我带着我妈上了楼。
家里温暖明亮。
我把外套挂在玄关,给我妈倒了一杯热水。
“妈,明天咱们去看看新房子吧。”
“这套老房子隔音不好,离我公司也远,我给你在江边看了一套大平层。”
我妈捧着水杯,看着我,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听你的。”
几天后。
我听以前的一个高中同学(也是拐弯抹角的亲戚)说起了大舅妈一家的后续。
赵刚跑路后,高利贷的人天天去大舅妈家堵门。
大舅妈为了帮甜甜还那三百万的黑锅贷款。
不得不把自家的房子低价卖了。
现在一家人租在城中村的一个破单间里,每天被债主逼得像过街老鼠。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舅妈,彻底成了家族里的笑柄,再也没脸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而那颗她引以为傲的“三克拉蒂芙尼”,最后在当铺里,只卖了五十块钱。
我听完这些,内心毫无波澜。
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周末的傍晚。
我和我妈坐在新买的江景大平层阳台上。
夕阳将江面染成了金色。
我妈端着一杯红茶,吹着晚风,神色安详。
“臻臻,这江景真好看。”她轻声说。
“是啊,以后每天都能看。”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靠攀比和虚荣撑起来的。
而是靠自己脚踏实地的努力。
在这个宽广的世界里。
我们再也不需要去在乎,在那些无足轻重的席位上,到底该坐哪一桌。
因为,我们自己,就是最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