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过去的沈乔木死了。
活着的只有沈总。
飞机落地深市,已经是傍晚。
咸湿的海风吹散了我在那个家里积攒多年的压抑。
来接我的是我的特助小陈。
“沈总,公寓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就在总部大厦对面。”
小陈替我拉开车门,递上一份文件夹。
“这是您调任亚太区执行董事的任命书,还有明天需要过目的几个重点项目资料。”
我接过文件,靠在真皮座椅上,随意翻开。
排在第一页的,赫然是裴瑾妤的公司——“星辉科技”。
“这个星辉科技,为什么还没毙掉?”
我指着资料上的名字,语气冷淡。
小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个项目是李总之前推荐的,说虽然数据有水分,但概念还算新颖。对方一直咬得很紧,想争取下个月的路演机会。”
我合上文件,冷笑一声。
“让她来。我倒要看看,她能把垃圾包装出什么花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我两千公里外的那个城市。
一场因为我失踪而引发的闹剧,正在上演。
两天后,新业主拿着房产证和备用钥匙,带着搬家公司,喜气洋洋地准备入住。
然而,当他们打开防盗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林淑华和沈天尧正大喇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游戏,看着电视。
满地的外卖盒,原本干净的木地板被踩得脏兮兮的。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新业主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年轻男人,立刻厉声质问。
林淑华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什么你家?这是我大儿子的房子,马上就要过户给我小儿子了。你们这些中介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不卖了吗!”
沈天尧也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指着门外。
“赶紧滚出去!弄脏了我的婚房,你们赔得起吗!”
新业主气笑了,直接掏出红本本甩在茶几上。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沈乔木已经把房子全款卖给我了!”
林淑华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一把抓起房产证,疯狂地撕扯,试图把它撕碎。
“假的!肯定是假的!那个死小子怎么敢卖我的房子!”
“我打死你们这些骗子!”
她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又抓又挠。
新业主哪里会惯着她,当即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现场。
面对警方的质询,林淑华还在胡搅蛮缠。
“警察同志,我是他亲妈!儿子的房子就是妈的房子,他凭什么偷偷卖掉!”
“这是我小儿子的婚房,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警察严厉地警告了他们。
“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你们擅闯他人私宅,拒不搬离,涉嫌寻衅滋事。”
“再不走,就直接拘留!”
听到“拘留”两个字,林淑华和沈天尧终于害怕了。
在警察的驱逐下,他们被狼狈地赶出了小区。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
沈天尧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精心维持的富二代人设,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这天晚上,我的手机收到了几十条短信。
全是沈培基发来的。
“你这个逆子!你真的把房子卖了?”
“你知不知道你妈被警察带走问话,心脏病都快犯了!”
“你赶紧把钱打回来!那是天尧结婚的钱!你不能这么恶毒!”
我看着这些字眼,只觉得滑稽。
从小到大,只要是沈天尧想要的,他们就算去抢去偷,也要双手奉上。
一旦我反抗,我就是恶毒,就是逆子。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也拉黑。
这个世界,清静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裴瑾妤很快就知道了房子被卖的事情。
她原本指望着这套房子做婚房,省下一大笔开销。
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的本性立刻暴露无遗。
她在微信上质问沈天尧。
“你不是说你哥是个软柿子,随便捏吗?房子呢?五十万装修费呢?”
沈天尧彻底慌了。
他太了解裴瑾妤了,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极度自私现实。
如果他拿不出钱和房子,这婚肯定结不成。
为了稳住裴瑾妤,沈天尧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瑾妤,你听我解释。”
“是我哥!他偷偷拿了我的结婚钱,连房子也卖了,卷款跑路了!”
“我爸妈气得住院了,我们家现在也是受害者啊!”
裴瑾妤半信半疑。
“他一个底层打杂的,能跑到哪里去?”
沈天尧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他肯定逃去别的城市了。瑾妤,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把钱要回来!”
裴瑾妤冷哼了一声。
“放心,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拿下盛远资本的项目,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把他挖出来。”
“敢吞我的钱,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