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发火,只是极其平静地打断了她。
“林淑华女士。”
“我五岁那年,发高烧到四十度,你为了省下打车的钱,让我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去诊所。”
“我大学毕业那年,你拿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逼我放弃前途。”
“我二十八岁这年,你为了你小儿子的婚房,带着人来撬我的家门。”
我在电话这头冷笑。
“现在,你跟我谈原谅?”
电话那头的林淑华沉默了片刻,随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没有我能有你的今天吗?”
她再次试图用道德的枷锁将我套牢,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
“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你信不信我去你们公司楼下静坐,去电视台曝光你不赡养父母!”
“我让你这个高管做不下去!”
我看着落地窗外深市繁华的夜景,语气冰冷如霜。
“你可以试试。”
“但我提醒你,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起诉书。”
“你们这些年从我这里索要的所有不合理费用,以及这次网暴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我会一分不少地追讨回来。”
“如果你想下半辈子在看守所里度过,你大可以来深市找我。”
说完,我没等她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彻底注销了这个号码。
没过几天,小陈向我汇报了后续的进展。
沈天尧因为诽谤罪和寻衅滋事,被警方依法行政拘留了十五天,并处罚金。
他从拘留所出来后,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裴瑾妤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正式宣告破产,她本人也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成了老赖。
她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沈天尧身上,听说她每天都去林淑华的小区闹事,逼着沈天尧还她那些花掉的钱。
林淑华和沈培基为了躲避裴瑾妤的纠缠,不得不低价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带着沈天尧灰溜溜地搬回了乡下老家。
曾经那些虚荣的、贪婪的幻梦,最终化作了刺向他们自己的利刃。
一个月后,我迎来了在盛远资本的第一次大型表彰大会。
作为亚太区最年轻的执行董事,我站在聚光灯下,接过了属于我的荣誉。
台下掌声雷动。
我微笑着看着镜头,心中无比坦然。
那个曾经在逼仄的出租屋里,为了讨好父母而不断妥协的沈乔木,已经彻底死在了过去。
现在的我,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和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晚宴结束后,我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深市的夜风温柔地拂过脸颊,带着属于自由的气息。
我的手腕上,空空荡荡。
外婆留给我的那对银手镯,终究是找不回来了。
但我也明白,外婆留给我最珍贵的财富,不是那对银镯子。
而是教我在逆境中依然要坚韧生长的勇气。
我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着黑名单里那几个永远不会再被解除的名字,轻轻按下了彻底删除。
血缘从来不是可以无底线勒索的筹码。
既然他们不配做我的家人。
那么从此以后,我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前方灯火璀璨,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