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皎被关禁闭了。
但绿茶的生命力,往往比野草还要顽强。
不到两天,保姆就惊慌失措地跑下楼汇报:“不好了,皎皎小姐开始绝食了!”
“她说如果姐姐一天不原谅她,她就一天不吃饭,权当是为自己赎罪!”
彼时,我正坐在餐厅里,享受着专属厨师为我煎的和牛牛排。
听到这话,我手里的刀叉都没停顿一下,精准地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
“绝食?挺好的。”
我咽下牛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绝食可以降低身体的新陈代谢,顺便还能省下家里的伙食开销,一举两得。”
沈景州坐在我对面,顶着依然没有消退的黑眼圈,眉头紧锁。
自从那晚的真相大白后,全家人对沈凝皎的态度确实冷淡了许多,但十八年的感情毕竟不是假的。
妈妈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急得直掉眼泪。
“这怎么行!她从小肠胃就不好,饿坏了可怎么办?”
“寻雁,算妈求你了,你去看看她,跟她说一句原谅,好不好?”
我放下餐巾,冷冷地看着妈妈。
“妈,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没出人命,所有的伤害都可以用一句‘对不起’抹平?”
“她污蔑我的时候,您让我滚去后院。”
“现在她绝食威胁,您又让我去低头?”
我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碗刚刚熬好、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浓汤。
“行,既然您非要我去,那我就去看看我这娇贵的妹妹。”
我端着汤,径直上了三楼,一脚踹开了沈凝皎的房门。
房间里,沈凝皎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如果忽略她床头柜底下那几个藏得极其敷衍的巧克力包装袋的话。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姐姐你不用来劝我了。”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既然你们都不肯原谅我,那我就饿死在这里,把位置还给你”
我端着那碗滚烫的汤,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确定要饿死?”
“是”她哽咽着点头。
“那太好了。”
我把手里的汤往前一递。
“既然你要死,这碗人参鹿茸乌鸡汤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我在你面前喝了,也算给你送行?”
沈凝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跟在后面跑进来的妈妈和沈景州也是一愣。
“沈寻雁!你这是干什么?你妹妹都这样了你还刺激她!”妈妈愤怒地喊道。
沈凝皎见状,立刻觉得有人撑腰了,戏瘾又上来了。
她突然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一把端过我手里的汤碗。
“好!既然姐姐这么恨我,那我就喝了这碗滚烫的汤,就当是把这条命赔给你!”
她举起还在冒烟的汤碗,作势要往自己嘴里灌。
这汤可是刚从砂锅里盛出来的,起码有九十度。
妈妈吓得尖叫起来:“皎皎!不要!”
沈景州也冲上来想要夺碗。
但他们的速度哪有我快。
作为一颗无视所有物理伤害的咖啡豆精,我连烘焙机的高温都不怕,还会怕一碗热汤?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沈凝皎的手腕,然后猛地将碗口往下一压。
“哗啦——”
滚烫的汤汁瞬间倾泻而下。
沈凝皎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紧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剧痛。
然而,意料之中的烫伤并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惊恐地发现,所有的热汤一滴不落地全倒在了我的双手上。
那可是接近沸腾的温度!
热气在我的手背上蒸腾,肉眼可见地冒着白烟。
妈妈和沈景州全都僵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寻雁!你的手!”沈景州目眦欲裂,冲上来就要查看我的伤势。
我却甩开他的手,淡定地搓了搓手背。
“急什么?”
我甩掉手上的汤汁,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干。
白皙的手背上,连一丝红印都没有,更别提烫出水泡了。
“这汤熬得不错,用来洗手温度刚好去油。”
我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吓得灵魂出窍的沈凝皎。
“妹妹,下次寻死觅活找点有技术含量的。”
“拿碗热汤就想演苦肉计,你当这是拍古装剧呢?”
沈凝皎死死盯着我毫发无损的双手,嘴唇颤抖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不是人”她惊恐地往床角缩。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猜对了。”
“我不仅不怕烫,我还不怕疼。”
“你想用这招碰瓷我,你这辈子都赢不了。”
我直起身,看向门口彻底看傻了的两人。
“戏看完了,还不走?等着她请你们吃巧克力吗?”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留下沈凝皎在床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