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帮她收尾。”
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台。
“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把手里一直握着的主持麦克风,递给了刚从宴会厅侧门走进来的一名便衣警察。
这是我提前半小时报的警。
带队的警官面容严肃,径直走到周祁安面前,亮出了胸前的证件。
“周祁安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初步证据。”
“你涉嫌联合他人进行职务侵占,以及数额巨大的商业诈骗。”
警官收起证件,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沈初微。
“沈初微女士,你涉嫌侵犯他人商业秘密、知识产权,以及伪造材料盗用国家非遗名额。”
“请两位现在配合我们,跟我们走一趟。”
两副冰冷的手铐,同时拿了出来。
“咔哒。”
手铐死死锁在了周祁安的手腕上。
他猛地一个激灵,终于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
他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被旁边两名警察牢牢按住肩膀。
“辞意!辞意!”
他惊恐地回头看我,声音彻底哑了,带着难掩的慌乱。
“你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试图向我走近,却被死死拽住。
“名额我不碰了!都给你!还有那五十万,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叫财务打回你的卡上!”
“你撤案!我们七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看着他狼狈扭曲的脸,连冷笑都懒得给他。
“晚了。”我扯了扯嘴角,“这七年,我也觉得挺恶心的。”
“周祁安,去里面好好反省吧。你的下半辈子,就在里面为你那见不得人的贪欲买单。”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台下看戏的赵玉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她指着我,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周太太!”旁边的名媛们吓得四散躲开,场面更加混乱。
酒店外,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同时响起,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刺得人睁不开眼。
“辞意!辞意啊!”
妈妈眼看着沈初微被警察拽起来,双腿一软,直接在地上爬了过来。
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妈求求你了!你放过初微吧!”
她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弄脏了我的高跟鞋。
“她身体不好,从小就娇生惯养,进了局子她会没命的啊!”
“那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把你亲妹妹往火坑里推!”
“妈给你磕头了!只要你放过她,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砰!砰!砰!”
她竟然真的把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沉闷作响,额头瞬间渗出了血丝。
我低下头,安静地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这就是我的母亲。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依然是怎么牺牲我来保全她的宝贝小女儿。
我没有去扶她。
我从身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啪”地一声扔在她面前的名贵地毯上。
“这是一份断绝母女关系的公证声明,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弯下腰,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她死死抠住我腿部的红肿手指。
“下面压着的,是我起诉你配合周祁安职务侵占的律师函。”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彻底僵住的脸。
“那五十万,你拿了多少,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否则。”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你就进去,陪你的宝贝女儿一起坐牢。”
妈妈跌坐在地上,张着嘴看着我,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越过满地狼藉,越过被带走的周祁安和沈初微,径直走出了宴会厅大门。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十二月凛冽的夜风迎面扑来。
很凉,但我的心,前所未有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