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平息满城风雨,更为了堵住御史台的悠悠众口。
江家不得不捏着鼻子,把白楚楚从后门抬进了府。
一顶小轿,连个喜字都没贴。
白楚楚进门后,江家的好戏才真正拉开帷幕。
她那副温婉柔弱的皮囊下,藏着极深的算计。
刚进门第三天,江母就摆出婆婆的款,要给她立规矩。
“既然进了江家的门,就得守江家的规矩。”
江母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冷笑。
“去,把院子里的衣服洗了。别以为挺着个肚子就能做少奶奶。”
前世,江母也是这样折磨我的。
但白楚楚可不是我。
她当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我的肚子好痛。老夫人这是要逼死江家的长孙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引得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
江屿一回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白楚楚扑进他怀里,控诉江母如何苛待她。
江母气得心口疼,指着她大骂狐狸精。
江屿夹在中间,被吵得头疼欲裂。
他终于开始怀念起我的好。
怀念我前世把江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心半点内宅琐事。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城中最大的一间茶楼雅座里。
这是我用这三年攒下的体己钱盘下来的产业。
半夏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小姐,茶楼上个月的净利有三百两。咱们在城东开的布庄也回本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
没了江屿这个吸血鬼,我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陆东家,外面有人找。”
掌柜的在门外敲了敲门。
“说是姓江。”
我挑了挑眉。
“让他上来。”
门被推开,江屿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眼下乌青,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看到我一身利落的苏绣锦缎,光彩照人地坐在那里。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嫉妒和后悔。
“阿鸢。”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别碰我们东家。”
半夏身后的两个护院立刻上前,一把将江屿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江屿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狼狈地看着我。
“阿鸢,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居然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他试图用他那套迂腐的礼教来压我。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大人今天来,不会是为了教导我女戒的吧?”
江屿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下来。
“阿鸢,我家里现在一团糟。”
他痛苦地捂住脸。
“白楚楚每天闹着要管家权。我娘被她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我求求你,你帮帮我。那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希冀。
“只要你肯回来,我马上休了她。我发誓。”
我看着他,觉得他既可恨又可怜。
前世我替他守家,他嫌我像个老妈子没有风情。
这世他有了风情万种的白楚楚,又想要一个免费的管家婆。
“江屿,梦还没醒呢?”
我放下茶杯,声音冷酷。
“你娘吃不下饭,那是她自找的。”
“至于你,好好享受你的齐人之福吧。”
我挥了挥手。
“把他扔出去。以后不准他踏入我的茶楼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