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鉴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全场鸦雀无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楼重山嘴角的谄媚僵在了脸上,沈佩弦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楼清嘉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被极度的惊恐取代,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陈、陈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贺沉璧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她叫楼微木,是个连cad都不会用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是您说的什么老师?”
陈鉴之猛地直起身,目光凌厉地扫向贺沉璧。
“无知!愚蠢!”
“你口中的乡巴佬,是全球建筑周刊封面上那座‘大漠神迹’的唯一设计师!”
“她十五年来扎根大漠,用最纯粹的古法夯土技术,解决了现代建筑界最头疼的极端气候承重问题。”
“她的名字,在国际联合署的绝密档案里,是sss级的心血结晶!”
这番话如同几百吨的炸药,在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土包子,竟然是高悬在云端的神明。
楼重山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大漠神迹真的是你设计的?你不是你不是在玩泥巴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滑稽模样。
“夯土建筑,在你们眼里可不就是玩泥巴吗。”
“只可惜,我玩的泥巴,拿了你们这辈子都摸不到的最高荣誉。”
楼清嘉慌了神,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设计图,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陈老,您看我的图纸,我的悬空景观台才是真正的创新!”
陈鉴之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张图纸,眼底满是不屑。
“创新?你管这种剽窃来的废稿叫创新?”
他一招手,身后的助理立刻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投影仪。
投射在大屏幕上的,赫然是我帆布包里那本手稿中的一页。
“五年前,微木老师曾经向联合署提交过一份初版草图。”
“那份草图里的部分结构,和你现在的悬空景观台一模一样。”
“只不过,微木老师因为这种结构在极端地质下存在沉降隐患,早就将其废弃了。”
陈鉴之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声音掷地有声。
“你不仅抄袭,还抄得极其拙劣,连最基础的承重力学都没搞明白。”
“如果按照你的图纸施工,这不仅是一栋危楼,更是你的杀人凶器!”
铁证如山,楼清嘉面如死灰。
她引以为傲的天才人设,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贺沉璧像见鬼一样甩开楼清嘉的手,连退了三步,生怕沾染上一点关系。
“你你居然是抄袭的?你这个骗子!”
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互相推诿,只觉得无比痛快。
“不仅如此,今天上午,她还试图让我在地基沉降异常的确认书上签字,让我来替她的谋财害命背锅。”
我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全场一片哗然,议论声如海啸般将楼家人淹没。
陈鉴之失望地摇了摇头。
“楼家教出这样的女儿,真是行业的耻辱。”
“我宣布,立刻取消楼氏集团在栖霞湾项目的竞标资格,并上报联合署,对楼清嘉进行终身禁业调查!”
“不——!”
楼重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栖霞湾项目是楼家最后的救命稻草,现在,一切都完了。
我背着那个旧帆布包,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