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没回他话,他抱起池厌准备离开。
主体不搭理他,靳江寒气得咬牙,忍着剧痛从地上站起来,冷嘲热讽道:“你别忘了,前两天是谁把你捅死的。”
主体听到这话果真停下来,靳江寒又有了兴头,扯着唇角继续讥讽:“池厌这条恶犬,不.熟永远不知道谁才是主人。”
“靳江寒,你把池厌交给我一天,保准还一个乖的给你。”
靳江寒眉心紧蹙,眼神暗下来,目光冷冷地刺过来:“我们之间有误会,厌厌杀我能解气,那我便心甘情愿让他杀。”
“?”
分裂体也顾不上腹间的痛了,他半弯着腰走过来:“什么心甘情愿?”
“靳江寒,你他妈疯了?”
“至少他爱我。”靳江寒冷冷地说,眼皮也不抬一下。
“?”
靳江寒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抱着池厌离开了。
他们上了二楼,留靳江寒一个人在下面咬着牙骂。
“死恋爱脑!”
“我看你是被捅得脑子坏了!”
靳江寒骂了还不解气,把桌子上瓶瓶罐罐的东西全摔了。
他摔了满地狼藉,对着楼上关紧的房间喊:“池厌,你要是识相就自己爬过来,跪在地上叫我主人,我就大发慈悲少.你几次。”
“……”
没人理他。
“听到没有!爬出来!”
还是没人理他。
靳江寒恨得咬牙,在楼下又喊又叫,没一个人理他。
别墅里空荡荡的,灯也没开,只有恐怖片还在电视机里演着,偶尔鬼哭狼嚎地应他几句。
靳江寒盯着电视机,拳头落下去前,他突然想,砸了可能会触电身亡,好不容易分裂出来,没.到池厌不爽,他还不想死。
靳江寒拳头放下来,气愤地找来遥控器,把电视机关掉。
电视机关掉后,客厅彻底暗下来了,楼上那间卧室亮着灯,他走到楼上拧门把手,还没开口让池厌开门,就听到里面扇巴掌的声音。
巴掌声音很响。
池厌一直在骂靳江寒,骂他畜牲,骂他疯狗。靳江寒在门外听着,字字句句都砸在他身上,他气得手背青筋暴起,拧门把手的力气越来越大。
他动静越大,里面扇巴掌的声音就越大,骂声也越大。
巴掌都落到脸上,偏偏靳江寒在里面也不反抗,任他打。
靳江寒咬着牙想,池厌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等哪天让他抓到池厌,他必须把池厌.得死去活来,哭着向他求饶。
门被靳江寒从内锁死了,怎么也打不开,他手头上没有工具,更不方便撬锁。
靳江寒转身去找工具,二楼没什么银针方便撬锁,他又走到楼下,把池厌刚刚捅他的小刀找到。
他手里握着小刀,刚准备上楼,余光瞥见一楼角落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出来,那光线虽然微弱,但在黑暗的客厅里却尤其明显,几乎很难忽视掉。
靳江寒走到窗帘前,看到旁边有个红实木门。
红实木门?
他记得这里之前应该是储物间,怎么如今储物间还有人住了。
难不成是池厌偷情养的小情人?
靳江寒眼神暗下来,他咬了咬后槽牙,把小刀刀口插进门缝,用力撬里面的门锁。
这锁好撬很多,他撬了两分钟就撬开了。
门锁虽然撬开了,但是开门没看到池厌的情人。
靳江寒把门关上,放轻脚步往里走,卧室里就亮了一盏灯,靠近门边的卫生间亮着灯,主卧里倒是黑灯瞎火的。
他正准备进卫生间,突然听到主卧传来一阵阵粘腻、恶心的喘息声。
靳江寒蹙着眉走进去,看到正对着床铺的地方有个荧屏。
荧屏还在放着视频,女主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用脚尖抬起男的下巴,男的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项圈,舌头伸着。
靳江寒微微蹙眉,觉得恶心,他想离开,刚转过头就看到裴淮安站在身后。
裴淮安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正准备回去美美看篇,出来就看到活生生的靳江寒站在床边,他脚步一停,眼睛不眨了,心也不跳了。
“裴淮安,你为什么在这?”
“……”
裴淮安死了有好一会,靳江寒走过来拍他的脸,他才听到靳江寒问他:“喂,问你话呢,你为什么在这?”
“啊……靳哥我我……我……”裴淮安话都不连贯了。
靳江寒直勾勾地盯着他,裴淮安知道这是靳江寒的分裂体,他看着靳江寒瞳孔里的血点,腿下意识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我什么我,让你说话就快点说。”靳江寒把刀压在他脸上,拍他的脸。
这给裴淮安吓不轻,血沾在他脸上,他以为是自己的血,吓得他抖也不敢抖了,绷直了身子说:“是、是靳哥……靳哥答应让我住进来的。”
“靳、江、寒?”
裴淮安用力点头。
“靳江寒不会随便同意别人住进来,”靳江寒冷笑一声,刀往下移了一点,戳着他的脖颈,“撒谎的话你就去死吧。”
“不要、不要、不要!”裴淮安眼睛睁大,快吓尿了,唇瓣抖得不像话,拼拼凑凑才说出来,“是……是靳哥问了阿厌……阿厌说可以,靳哥、靳哥才让我住进来的……”
“池厌说——‘可、以’?”
“是是是……”
裴淮安原本不想出卖池厌的,可惜刀子逼得紧,他上有老下没小的,还想活命。
靳江寒黑着脸沉默了好一会。
裴淮安看他没应,苦笑着推压在脖颈的小刀:“靳哥……那个……那个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呗……”
刀好不容易被他推下来,靳江寒突然抬起头,刀重新压回他脖颈:“你去让靳江寒把他们卧室的门打开,池厌躲在里面。”
“我要.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