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在平梓头顶上长开长大,正当辉耀万丈之时,那被吸收进体内的仙魔之力忽然冲出平梓的天灵盖,将金莲裹成灰不溜秋的一团,但金莲的光芒还能穿透这层灰,犹如一只纸糊的灯笼,灯芯不灭。
平梓“扑”地吐出一口血,那一团灰色之中的光亮渐渐暗淡缩小直至湮灭,灰色之力随即往山洞外飞出。
“可恶!”平梓啐道,已经不下百次了,而每次都在即将要成功之前却功亏一篑。
金莲的第一任宿主不是他,所以他没办法完全驾驭它,对仙魔之力地掌控亦是时好时坏。
“这算是报应吗?”炎炽不冷不热地哼笑道。
是,他是被平梓所救,若没有平梓,他在仙界天牢怕是熬不了多久,但他为何会进那恐怖的炼狱之牢,还不是拜他所赐!
忘恩负义的东西,就算最后被平梓所救,他也不会感激半分。
“闭嘴!”平梓又吐了一口鲜血,他无所谓地用袖子一擦嘴角道,“报应又如何?我就算得了报应也不会让所有人都好过!”
“那为何要扯上本殿?本殿对你向来不薄,为何要背叛本殿,背叛本殿后为何还要来天牢救本殿?你就不怕本殿杀了你,简直就是多此一举?难不成你是想以此获得本殿的原谅?哼!可惜的很,本殿很记仇!连芝麻绿豆点的大事也会记一辈子,何况是你这种情节严重、失态恶劣之事,只会想让我将你除之而后快!”
说着炎炽的周身聚起了一阵微风,山洞空间有限,吹得天灯摇曳不定,光线明暗交错,双方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孔。
平梓恢复了一点力气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那你来除掉我吧!我就在你面前,还受了伤,为何不下手?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吧!”
炎炽也不否认:“那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连被人使用的价值都没有,他又如何去找寻这一生的存在价值?还不如让本殿帮他了结来得痛快!”
平梓斜着嘴角,与他平视道:“可我不会再受你利用了!我只能被我自己利用!我也不想背叛你,是你不作为在先,我只是想尽快了结这些破事而已!”
这些破事得等他将仙魔之力融会贯通后才能实施......
“你到底是谁?”炎炽第一次发现原来平梓于他而言极为陌生,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不知道面具之下的表情又是何种样貌,他不知道平梓有何宏图伟业......诸如此类,知之甚少!
可偏偏前期又因平梓做事干脆利落、言听计从而深得他心,甚至从未怀疑过平梓是否存在别有用心、接近他的目的何为?
平梓呵呵呵地怪笑起来:“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谁?炎炽,你就从没好奇过我的身份?从没派人去调查一下我的身份?我可不信!”
炎炽冷笑道:“还真是太凑巧了!本殿真未派人去查探你的底细,因为本殿秉承的原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起初本殿会对你有戒心,但.....或许是你太会演戏了,又许是你太能掩饰自己了,使得本殿被你蒙骗这么久都还未察觉不对劲!”
平梓撇撇嘴,不置一词,气血在体内翻滚得厉害,仙魔之力在他体内搅和了一通,五脏六腑大概都翻了个身,现在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如若炎炽有半点不怀好意的话,那他就在此玩完了!
山洞内寂静了一阵,炎炽的掌心多了一把长剑,利剑慢慢出鞘,那“哧哧”的剑与鞘摩擦之音,让人难受至极,尤其是对受了伤的人不仅是一种刺耳的折磨,更是心灵上的折磨。
剑尖在天灯不算抢眼的光亮下亦闪着锋利的光芒,饥渴又嗜血......
平梓感觉脖子处一凉,目光下移,冷笑一声不做回应。
炎炽将剑锋在平梓的脖颈周围绕了一圈:“本殿现在动手杀你简直易如反掌。你在寂灭之前有何遗言,或许本殿会帮你去完成!”
“不了!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烦大王子了!”平梓闭上眼,气定神闲地打着坐,一点也不在意那冰冷地剑器正摩挲着自己的脖子。
炎炽笑道:“你现在被仙魔之力搅得魂不守舍,本殿术法再不济也不至于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对付不了吧?”
“那你便试试!成功了,金莲可就归殿下您了!”平梓闭着眼调息的同时不忘给对手一个可行的机会。
“为何不惧?”炎炽眯起双眼,如同一只暗夜里走来的猫,警惕地看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切。
平梓蠕动着唇畔:“害怕了,殿下就会不痛下杀手了吗?我知殿下不是手软之人,害怕无用!要么接受死亡要么被殿下利用,没有第三种可能!”
“嗯~不愧是本殿的得力助手,跟了本殿那么久,倒也是个明白人,那本殿就给你来个痛快!”炎炽一边说一边动用术法。
剑身周围染上一层盈盈白光,如火焰一般在涌动,碰及平梓皮肤之处便开始流血......
他迟迟不下手,他在等,等平梓求饶,等平梓为他所用......
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平梓的无动于衷。
血已经从脖颈处开始往下渗透,衣领处鲜红一片,平梓仍旧听之任之。
炎炽眸中杀意尽现,倔强如斯,不肯为他所用者——必须死!
不再犹豫,不再等待,他的剑锋含着肃杀之气刺向了平梓......
平梓的头滚在了地上,躯体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本殿说过,有遗言就要说!”炎炽撩起平梓身上的衣料擦拭着剑上血迹,擦着擦着,剑上原本是红色的血迹,却忽然变成了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