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懂得及时止损。”
  “能够离开这种人渣,真是幸运!”
  “说的对,不像徐忧的妻儿........她们如果有这么坚强,舍得离开,怎么可能会惨死在徐忧的枪下?”
  “从小就没爸爸教育,或许这是徐忧学坏原因?”
  “这不是借口!他犯了多少罪恶的事情?sharen多少人?父母离异,从小没爹没妈管教的人多了去了。”
  “对,什么一犯罪都是社会给的温暖不够,简直是废话!”
  “其他人或许是这样,徐忧这种恶魔,生来就邪恶!”
  对于他童年的一些记忆片段,倒是有些人颇感同情的。
  但更多人,却是不断的提醒大家,恶魔不值得同情。
  陈梦泽心里也是这么不断提醒自己的。
  “不管你童年多么悲惨!”
  “不管你幼时尝尽了多少人间苦楚,但这也不能成为你变成恶魔的借口和理由!”
  “数万人死在你的手上,无数家庭因为你而妻离子散,你的妻儿也被你亲手所杀。”
  “你所做之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弥补!遮掩!”
  ——
  时光荏苒,三年过去。
  徐忧七岁了,上小学两年级。
  母亲靠着在菜馆当服务员,勉强抚养着小徐忧。
  父亲自从民政局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母子两人,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也充实快乐。
  在母亲的教导下,徐忧被教养的很好,一点儿都没有沾染上父亲五毒俱全的毛病。
  任谁看了,都会夸赞是个聪明善良的小孩儿。
  学校里,因为没有爸爸。
  他偶尔也会被同学欺负,但是老师很善良,只要发生这种事情,就会阻止训斥。
  所以,徐忧过的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
  母亲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询问打电话来的是谁,便听到电话那头的嗓音,极为熟悉。
  “芳萍。”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有些沉闷,“你和儿子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你们。”
  我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希望再看到你么?
  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再联系我们母子,永远不会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么?
  母亲攥紧拳头,心中满腔怒火,想要发泄,痛骂这个不知悔改的男人。
  但话到嘴边,百炼钢皆化作绕指柔。
  “你告诉我你的位置吧,我带儿子来见你。”
  母亲情绪尽数收敛,最终,平静道。
  “市人民医院,第三层,六号病房。”
  .........
  挂掉电话,母亲蹲下身子,望着小徐忧,道:“小忧,你爸爸.......打电话过来了,他想看看咱们。”
  “你想不想去见见爸爸?”
  徐忧低垂着头,双手箍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妈妈去我就去。”
  最后,他开口了。
  听到儿子的话,母亲将他抱起:“那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医院。
  男人躺在病床上,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神态却是有些轻松与释然。
  仿佛完成了某种重大任务,从此获得新生一般。
  “你怎么回事。”
  母亲带着小徐忧来到医院,站在病榻前。
  她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对这个男人的关切,但有些事情,是掩藏不住的。
  “赌窝里,闹起来了,受了些伤。”
  “不过没事,我也就是进医院而已,那些个没卵子的都进局子了,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
  男人脸上笑容灿烂,仿佛认为自己获得了某种胜利。
  “离婚之后.......你依然和那群狐朋狗友混迹在一起么?”
  听到赌窝两个字,女人的脸上有些怨气。
  正此时——病房敞开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的,是几个身穿警服的刑警。
  “来抓你的?”
  女人看到警察出现,本能的心头一紧。
  “来嘉奖我的。”
  男人却是脸上笑容越发浓郁,他能感受到,她还关心自己。
  嘉奖?
  女人微怔,只见警察鱼贯而入,对病床上的男人嘘寒问暖,言语间,极为尊崇与客气。
  “徐龙,办的不错。”
  “因为你这一次的信息,金三角缅氏集团那伙罪犯全部落网了!”
  “这是我们公安的奖励。”
  说着,老刑警递出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后面陆续还有其他奖金,我已经帮你申请了,走完流程之后,会第一时间打到你的卡上。”
  “谢谢老陈了。”
  徐龙似乎与这老刑警很熟,与语态轻松的回应了一句,又望向侧畔的几个面孔有些稚嫩的警察:“带徒弟了?”
  “恩,都是些新人。”
  老刑警脸上噙着笑意,一一介绍了一番,临了不忘道:“你可是身经百战,比这些生瓜蛋子有经验多了,这次任务结束,你也能歇一段时间了。”
  “有空的话,别忘记帮我训一训这些家伙。”
  “没空,没空。”徐龙不停摇手,正色道,“老子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来,以后得陪着我老婆孩子呢。”
  “谁是你老婆孩子?”
  周芳萍柳眉微挑,她对于眼前的一切,颇有些疑惑。
  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想起这家伙这些年的作派,有些忍耐不住,回怼道。
  “老陈,替老子平反,否则我可没法做人了。”
  徐龙见状,连忙道。
  于是,被唤作老陈的老刑警,让这些新人警员退出去。
  然后,正色道:“小嫂子,抱歉,这些年,让你们母子受苦了。”
  “徐龙他........不是混球,之所以当年表现的如此堕落,是有任务在身。”
  任务在身?
  徐忧和母亲听着老刑警的解释,对于父亲有了更多的了解。
  “您是说.........徐龙从头到尾都是线人,之前去赌钱,和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迹在一起,偷渡去金三角,都是为了搜集线索情报?”
  “对,他是线人。”
  老刑警替他盖章认证。
  “可是.......即便是线人,也不需要伪装到这种程度吧!”
  周芳萍想起当初徐龙的那副模样,仍恨得牙痒痒:“要是线人,要执行任务,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我们。”
  “线人.......是不能脱下伪装面具的。”
  老刑警面容一肃,正色道:“金三角的那伙犯罪集团,手段复杂的很,也有背景支撑。”
  “线人在任务完成之前,绝不能向任何人暴露伪装,这是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