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泽实在想不通徐忧为什么要因为金钱彻底改变自己。
难道忘了那年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的父母吗?
忘了十几年都在养育他的陈叔和尽心尽力教他的陆老师吗?
“徐忧,你真的忘记他们了吗?“
陈梦泽轻声呢喃着,但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
她只能再次看到了记忆通识球的画面。
希望徐忧的记忆能解答她的疑惑。
徐忧如愿拿到了他的新车,激动的开着车驰骋在金三角的每条主路上。
“哥,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吧。”
“不就是一辆新车吗?以你现在的资产买辆车还不容易。“
夏畅一脸不理解的看着徐忧。
显然是他对这辆车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也根本欣赏不了这个车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小畅,这个车有钱也买不到的。“
“全球只有十辆,这可是刚从德国运回来的。”
徐忧耐心地解释着,一边还轻轻抚摸着方向盘。
看起来非常珍惜这辆车子。
“行吧行吧,车的事我不懂。”
“不过哥,你这段日子是不是过的太高调了?”
“难道你不怕有一天走在路上,就被嫉妒你的人砍了啊?”
夏畅说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
但是徐忧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关心他。
“你哥有钱有本事,还要藏着掖着吗?”
“倒是你,身为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走在路上可要小心了。”
徐忧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我小心什么?”
夏畅的表情有些疑惑,看起来是没理解徐忧说的话什么意思。
“他们没本事抓到我,可不得带我身边的人吗?”
徐忧一脸笑意的调侃道。
而夏畅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哥,你可别咒我,我胆小还惜命。”
“要不这段时间,我就在别墅不出去了吧!”
“正好我昨天还存了很多吃的,最少能吃一个月。”
“等一个月后风平浪静了,我再出来?”
夏畅小心翼翼地说道,显然是把徐忧说的话当了真。
“也可以,这一个月正好你检查一下家里有没有地方装修的有纰漏,找时间补补。”
徐忧一脸淡定的说着,像极了电视里的无良包工头。
“哥,你不会是早就想让我检修房子了吧!“
“还不算笨。“
“我就知道,你让我住过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我怎么又着了你的道啊。“
夏畅絮絮叨叨的抱怨着,完全没注意到徐忧已经下车了。
记忆通识球的画面再次一转。
徐忧自己来到了别墅的天台之上。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在与人通话。
“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后续发生什么我全权负责。”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这种小事以后你就自己处理吧!”
徐忧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康氏集团地上地下的事情。
看起来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可当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忽然颓废了一样。
很长时间没有说出一句话。
就连手中的红酒也只是摇了又摇,不曾下去半分。
此时的徐忧沉默的让人感觉到可怕。
就像是他在孕育着什么阴谋那般。
可是等了半天,在场观众都没有看出什么。
只看到了徐忧的右眼留下了一滴眼泪,不知道是因为风吹的,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我居然觉得徐忧现在很孤寂,真是见鬼!”
“像他这样的毒枭就应该孤独终老,不对,应该是死于非命。”
“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居然还有脸流泪,真的是可耻。”
“是啊,我实在想不通徐忧有什么脸面哭啊!”
“他现在每天进出高档场所,手里的钱也花不完,还有着人人羡慕的别墅好车,这时候装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用?”
“那些死去的灰人能回来吗?”
“一滴眼泪就能解决问题吗?“
在场的观众气愤地说着,他们对于徐忧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非常的看不上。
甚至很多人心中对其更加鄙夷了。
“大家的想法太多了吧!“
“我觉得他就是被冷风吹得,像他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因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流泪呢?“
“是啊,他这几天过得这么嚣张,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因为其他人而伤心难过呢。“
“依我看,徐忧就是没心没肺的人,那滴眼泪也只是意外罢了。“
也有观众已经对徐忧的所作所为失望了。
再也不愿意相信他有一点良知。
曾经的徐忧在他们心中还是可以被谅解的。
因为他的生活无时无刻都在监控之中。
所有的事情都是被人控制的,没有办法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可是现在那个集团boss已经将徐忧提拔成了康氏集团人事部的经理。
就连他们集团地下的部分徐忧都已经是声名鹊起的八当家了。
显然是徐忧已经得到了boss的信任,可他却没有继续完成自己的卧底任务。
而是沉迷在了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里。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气愤,不让他们无奈。
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夜明明都已经挺过去了。
接下来只要做好潜伏,按时给我们的缉毒警传回情报就好。
但他却叛变了。
他还是用手轻轻摇着杯中的红酒。
看向远方的灯红酒绿,万家灯火。
虽然他知道那里面没有一盏是为自己亮起的。
但他还是渴望着那些亮光。
怀念着在华夏的那段日子。
挂念着有父母,朋友,陈叔和陆老师的生活。
而不是每天带着面具,将真实的自己彻底伪装起来。
可这都是身在阴影之下的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去的。
会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