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车时,沈幼薇有些腿软。
【都怪许清辞个王八蛋,昨晚非得尝试新动作!】
我一僵,颤抖着手推开许清辞亲近的身体。
“啊——”
许清辞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坚硬的石子路旁。
“清辞!”沈幼薇下意识要去扶他。
又像是想到什么,动作僵住。
许清辞吃痛地咬牙,突然,他抬起手毫不留情往女人脸上扇去。
“啪”地一声脆响,沈幼薇脸上露出个巴掌印。
“沈幼薇!都怪你挑衅我!不然年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沈幼薇将他拉起来,声音泛冷。
“你装什么,是你挑事的。”
我想捂住耳朵,可心声又响起。
【好想吻掉他的泪,他不知道自己这副倔强忍疼最让人心疼吗?】
许清辞摔倒一下,她就心疼。
而我的左手烫伤这样,她却嫌我闹事。
爱与不爱,别太明显了。
我可笑地下了床。
两人紧张地要碰我。
我冷了声:
“我想回家静静。”
我随意包扎完,打车来到了我和沈幼薇的婚房。
以前每次闹分手,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设计装修。
这半年来,沈幼薇说甲醛太大要通风,我便没再来一次。
可打开门,我的脚步一下子钉住。
像有人迎面给了我一耳光。
朋克风的墙纸,眼花缭乱的游戏机,一只灰色的猫。
恍惚间,我猛地想起许清辞半年前搬家,却支支吾吾不让我庆贺乔迁之喜。
那时候我还笑着和沈幼薇调侃。
“这小子这么遮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住了呢。”
沈幼薇却突然生了气。
“阿年,你在怀疑我和许清辞有一套?”
她生气了好几天,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哄了她好久。
原来他住的真是我家。
手脚冰凉得厉害。
我的视线扫过每个家具。
拖鞋,牙刷,杯子,都是情侣款。
怪不得上次看见沈幼薇的衣服和许清辞好几款相似。
我还以为是两人又故意恶心对方。
我苦笑一声,心尖酸涩蔓延开。
突然,我死盯着木柜上的几个照片和奖杯,很久没移动视线。
上面,有沈幼薇和许清辞合作拿着奖杯大笑。
也有两人敌对时做鬼脸挑衅。
我想起来谈恋爱五年,沈幼薇从没和我拍过照。
就连我对蓝莓过敏,不喜欢吃虾,他也总忘记。
可许清辞喜欢的和讨厌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每次他还轻描淡写说:
“许清辞是我死对头,不把他的记清楚,怎么针对他?”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可那次打官司,我辩护的一个重要文件忘电脑了。
我让沈幼薇给我远程传输。
打开电脑,她问我:“密码是什么?”
“我的生日。”
十分钟后,文件没收到。
她声音极为不自然。
“你的生日……什么时候?”
可时间已经到了,那场官司我输的一败投地。
后来我受到律所处罚,家属也对媒体哭诉我无良律师。
即便如此,我也为她找好借口。
眼泪止不住溢出,我匆忙擦泪,开门声传来,我狼狈地爬到了主卧床下。
“沈幼薇,你个疯子!”
许清辞愤怒地一口咬住女人的唇。
沈幼薇不生气,反而委屈地埋在他胸膛前。
“别闹了清辞,我的头好疼。”
我看着她低头哄人的样子,只觉得冷。
“沈幼薇,我再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骗年哥!”
“再有下次,我就不要你了!”
像是触发到什么,沈幼薇突然黑了脸,狠狠咬住男人的肩。
“许清辞,你招惹了我,真想撒手离开?你做梦!”
她被男人强制扔在床上。
“沈幼薇!我们不能这样!”
“你忘记我被前妻逼得走投无路时,是年哥帮我顶着被圈里封杀的危险打官司的!”
沈幼薇眼神红得渗人,却依旧动情地吻着他。
“我不会忘记,更不会忘记是阿年在我负债累累时陪我创业!”
“可那又怎么样,许清辞,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你哪怕杀了我,我也只爱你!”
多么动听的深情告白。
可惜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