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嘴唇,死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地板上不断跌落衣物,垃圾桶里不断扔出避孕套。
我听着,身子已经麻了,那股疼意却越来越深。
以前沈幼薇总在我面前贬低许清辞。
“他那么臭脾气,谁嫁了倒大霉。”
现在她的心声说。
【他好可爱。】
以前许清辞总吐槽沈幼薇:
“她就是个贱女人。”
现在他心声说。
【对不起,年哥,我好爱她。】
我突然累了。
他们结束后离开,我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跑了出来。
看着一片狼藉,我没哭,拿起手机拍了照片。
我又给置顶第一发去消息。
“我们分手吧。”
发完,我想起当初发现沈幼薇出轨,提分手时,她表现很反常。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哭闹着怒骂我是渣男。
可那天,她却如释重负笑了。
原来,她早就受不了我了。
我用清水冲洗脸清醒后,最后一圈环视婚房。
决定给我的青春划下一个句号。
找到通讯的中介,我语气坚定。
“我决定退掉婚房了。”
中介有些讶异。
“是首付80万的那套吗?”
“对。”
“可是您妻子不早就全款支付了吗?”
“而且名字都填完了啊。”
“嗡”地一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意识到什么,我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找银行卡。
看到剩下的1000块余额,我指尖都在抖。
沈幼薇什么时候划掉的?
那些钱,可是我们的结婚基金啊!
那是我北漂七年一笔一笔省吃俭用,熬夜打官司攒出来的!
更是我爸妈半辈子教书教出来的血汗钱!
他怎么能说打就打!
我白着脸色,声音发颤。
“帮我查查,房本上的名字是谁?”
中介彻底懵了。
“您不是许清辞先生吗?”
得知意料之中的答案,心头火几乎烧灭我的理智。
我打开手机,发现给沈幼微发去的消息没被接收。
手滑点到朋友圈,许清辞刚好发了新动态。
“挑战室内攀岩!”
地点我知道,是沈幼薇和我的几个好友一起创办的。
而图片里意外暴露的女人的手。
彻底烧穿我的镇定。
我径直打车去了攀岩室。
一打开门,沈幼薇稳稳地托举许清辞攀岩的场景像针我眼里。
身边的几个好友起哄。
“想不到有一天薇姐也能为许清辞折腰啊!”
“谁说宿敌不能成为丈夫的!”
“薇辞99一辈子!”
我越听,心脏沉得越厉害。
我有恐高症,上次来陪沈幼薇攀岩时。
轮到我,我千叮咛她注意接着我。
她答应得好好的:“放心吧,不会让你摔一下。”
于是我安心爬,到中途脚没踩稳,绳子又刚好出问题,
命悬一线时,我依旧不慌张。
因为我知道,下面有沈幼薇。
可当浑身骨头仿佛快要碎掉时,我才知道,沈幼薇没接我。
后来,沈幼薇解释她当时太紧张分了神。
我信了,在医院忍痛疗养了半年。
可现在,她告诉我,她可以接住。
而且接的很稳。
许清辞爬上去时,我冲了过去。
沈幼薇看见我,眼里闪过慌张:“阿年,你怎么找到这了?”
我强撑着镇定:“那男的呢?”
“沈幼薇,你说送他走了,欺骗我好玩吗?”
沈幼薇揉着眉心,眼里藏着慌乱。
“阿年,你先冷静点,你误会了。”
身旁的朋友们也纷纷劝我。
“泽年哥,薇姐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么可能出轨呀!”
可这次,我又听见了众人的心声。
【真可怜,薇姐和许清辞本来就很般配,都是顾泽年死皮赖脸不走,知三当三!】
我气笑了,胸口一阵翻涌。
“沈幼薇,婚房怎么回事?”
沈幼薇拧眉:“阿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本可以今天当众拆穿他们,可现在,我想亲自听沈幼薇坦白。
“中介给我打电话。”
“如果他不告诉我你全款支付,还把名字写了别人,你是不是要骗我一辈子?”
沈幼薇松了口气,心声再次响起。
【幸好不知道,不然阿年又该发疯了,清辞肯定会心疼的。】
事到如今,她还在为许清辞考虑。
我闭上眼,忽地拿起一把刀冲到许清辞的安全绳旁边。
“顾泽年!你要干什么!“
沈幼薇眼眶通红,吓得青劲爆起。
我死死盯着她。
“你为了他把我的手弄残废了,把我爸妈的积蓄弄完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说完,我就扬起刀子,寸寸逼近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