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理她,径直走向公司最大的那间舞蹈练习室。
那时他拿下第一笔投资,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两圈。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带我来到这里,说着他的梦想。
“晓棠,这个舞蹈室,以后就是你的专属。”
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慕宴辞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文件。
林晚穿着舞裙,站在中央。
他的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晚身上。
少时,慕宴辞和我是同桌。
我被酗酒的养父打的身上常年有伤,他总把校服搭我肩上。
我被小混混欺负,他为了救我断了两根肋骨。
他是我少年时期为数不多的救赎。
后来他连跳两级,可他还是每天都会在我躲着在胡同练舞的时候故意路过。
那时他就是这样看着我,眼里的爱意满得要溢出来。
可惜了,残缺的身体和婚姻终究搓磨了少年心性。
这时,林晚一个旋转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向后倒去。
慕宴辞几乎是瞬间就扔掉文件冲了过去,稳稳地扶住了她。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虽带着责备,可动作却温柔至极。
林晚顺势靠在他怀里,委屈地嘟着嘴。
“宴辞哥,这支舞太难了,我总是抓不住感觉,脚都扭了好几次了。”
“慢慢来,不着急。”
慕宴辞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是我许久未听过的耐心。
“你的脚踝有旧伤,不能硬来。”
他扶着林晚坐到一旁,蹲下身为她按摩。
我不由失神,我上大三那年参加金凤凰杯的预选赛时,不慎崴了脚。
那时慕宴辞已然成了展露头角的新贵,外界都在传他为人冷漠,雷霆手段。
可他见到我一瘸一拐的模样时,立即俯身半跪轻轻按摩我的脚踝。
那时我窘迫不安,想收回脚:“不用麻烦你....”
可他抬头看我,眼里满是宠溺:“别人我懒得管,可你不一样。”
再回过神时,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们身上,确实郎才女貌。
而我像一个阴暗爬行的闯入者。
我推开门,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人。
慕宴辞回头看到我,脸上划过些许慌乱。
他立刻松开林晚,站了起来。
“晓棠,你怎么来了?”
林晚怯生生地躲到慕宴辞身后,眼眶迅速红了,小声说。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是宴辞哥非要帮我……”
慕宴辞皱眉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怪她多嘴。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慕宴辞,这就是你说的开会?”
他看着我,脸上的局促慢慢变成了不悦。
“林晚脚受伤了,我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不也这样帮你按过吗?”
是啊,他可以为我蹲下身,也可以为别人。
这样的爱,我再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