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峰里的内门弟子每天都在没有峰主的山上像无头苍蝇般苦苦修炼。
而几个亲传弟子却是跟着峰主每天在普通人的地方瞎晃悠。
一行人今天来到了戏院门口看戏,因为没花钱,所以只能跟糙汉子们挤在外面。
根本看不见戏院内的表演。
“师父抱……”
盛明月非要师父抱着看,师父是宠惯了盛明月的,董士生怕他一个顺口就答应了。
赶紧叫停,求助的目光看向大师兄,却见大师兄早就爬到梁上晃着两条腿看戏了。
无奈董士只好让盛明月骑到了自己的头上,几人看得很是入迷。
而董士只能听见声……
犹豫再三后开口道。
“师妹,虽然吧,我们这样每天还挺快乐的。”
“嗯。”盛明月发出了个鼻音,也不知道是听了附和还是敷衍着根本没听。
“但我们这样算不算不务正业啊……”
盛明月抬起手直接给这个榆木脑瓜来了一下。
“说什么呢二师兄,师父自有师父的道理。”
董士一时语塞,平时教育师兄师妹的话,今天反被拿过来教育起了自己。
一场戏罢,周围的群众拍手叫好后就各自散了。
“师父,今天我们唱戏去?”
礼帽从梁上跳了下来,直直落在了谢轻尘身前。
“你会唱吗?”
谢轻尘没有什么语气,不知道这是句疑问句还是反问句。
盛明月一听唱戏就来了劲。
“师父我们今天唱戏赚钱啊。”
想到台上那穿着罗裙翩翩起舞的姑娘倒是还挺有意思。
董士一阵失望,自己根本就没看见戏是怎么表演的,根本不会,又要落后师兄和师妹一大截了。
“不是,是当打杂的,在戏院里学会一门手艺。”
npc师父又开始颁布任务了。
“学手艺干嘛啊,我们根本用不到啊……”
盛明月不明所以,连续割了三天菜的阴影还没有挥散呢,又要开始打工了。
“我没钱了,你们要自己赚钱。”
谢轻尘两手一摊,礼帽不知怎得,好像在他那根本没有情绪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董士趁机表忠心了一番,“师父,我一定会好好学技艺赚很多钱,养活大家的。”
说完还害羞地瞄了眼谢轻尘。
恶心,太恶心了。
礼帽和盛明月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同样的情绪,就放心了。
谢轻尘是根本注意到几个徒弟的小动作。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礼帽倒是无所谓,想见师父,喊两声就是了,再不济被人揍一顿掉两颗小珍珠装个可怜,都不用喊,师父自己就跳出来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告诉师弟师妹的,不然就不管用了。
而被蒙在鼓里的两人却是直接急了,感觉自己再不挽留就将要瞬间从一个人人艳羡的修真界最强门派的峰主最疼爱的亲传弟子,变成一个被人人笑话的表演杂耍的小乞丐。
“师父,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
盛明月小嘴一瘪,虽然山下很有意思,但是见不到师父的日子总是那么难熬。
“赚到这个数。”谢轻尘比了个数字,就消失了。
两人顿感无望,觉得几年只能都要在这戏院里度过了。
“啊……不要,到时侯人家都老了。”盛明月捂着脸,空出一只手疯狂捶打礼帽。
礼帽早就趁着几个师弟师妹乖乖蹲在师父身边上求夸奖的时候把山下的几条街都逛了个遍。
这倒是这几家戏院里面风气最好的一家了。
礼帽把师父近期的怪异行动做了个总和。
师父先是让他们去卖农作物(抓痒勺除外,师父老抓着他一个人嚯嚯)。
虽然师弟师妹橘子被抢,钱袋被换,身为师兄他还是忽悠的小姑娘赚的钱……
再是去找了户农家随便学了点手艺,虽然师弟破了双鞋,师妹割了三天菜,自己喂了三天猪,接生还是很师父接的……
现在又让他们几个学打杂,学杂技。
怎么看都是让他们准备风餐露宿的吃百家饭技能。
礼帽眉头一挑,三人都是有极佳灵根的修仙者,而师父尽是找一些普通人都能做的事,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董士那句话说的好,师父这么做,就是有师父的道理。
师父走后,盛明月和董士两个人就一直干巴巴盯着自己在沉思的大师兄。
“大师兄……”
礼帽大叫一声,“造孽,怎么就有你们两个这没用师弟师妹。”
礼帽让盛明月去找会跳舞的女人,让董士去找动物表演那群,而自己则是去找了老板。
他们两个笨蛋还是老老实实干这些吧,“大聪明”已经想好如何另辟蹊径了。
礼帽微微凑到年迈的老板身边,吹了口热气在老板耳畔,“帅哥~想不想赚钱啊~”
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老板直接被吓得屁股一歪,瘫坐在了地上,竖着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礼帽,口齿不清道:“你你你……我有老婆的,你离我远点!”
老板的脑回路真的很新奇,不过这也不怪礼帽,哪个正常人是这么个方式出场的,配上礼帽这张英俊的帅脸,也是正常。
不过这老板也太自恋了,自己怎么会看得上他,要看上,也是看上像自己师父那样……
暂停,真是大逆不道,怎么能有这种思想。
礼帽把思路重新放到正规,看了眼地上畏畏缩缩的老板。
看起来戏院老板还是个妻管严,也是,一般的戏院多少是带点不干净的交易,这个戏院面上倒是没有,都是很正统的演出,其原因竟然是,老板是个妻管严。
礼帽只好清了清嗓子,道:“误会了,在下只是来谈笔生意。”
虽然两人第一面不是很愉快,但是老板也是个正经生意人,并没有因为礼帽年纪轻而忽视他,倒是听了他几句关于戏院的构思之后很是吃惊。
礼帽在山上的时候就酷爱看话本,师父是不让的,不过也就口头说说,二师弟却是当了真,不让看就真不看,礼帽三天两头从师父那讨些小玩意,反手给了上下山采购物资的弟子,让他们带些话本上来,有时候某些续集被抢完了没下文,礼帽练剑都没了心思,整天病怏怏的在想剧情,谢轻尘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就要骂,骂完再罚他多练一个时辰。
然后当天那采购物资的弟子就会不知怎得就在上山的路上捡到了一本。
还是新的,孤零零的,就那一本,放在路中央,生怕来人看不见。
“师兄,讲真的,你……”采购物资的弟子已经是第十三次捡到了大师兄想要,却又买不到的续集,是真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哎,师弟,山上爱看话本的又不止我,人家落下了,不是很正常。”礼帽咧着个嘴,把书塞进袖子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久而久之,话本就放满了衣橱,都快没地方塞了。
谢轻尘隔几天收拾杂物的时候给他们扔了两个用不着的书架。
摆在房里正好。
话本里很多山下生活的小故事,什么都掺着点,看得多了,久而久之,礼帽对山下没接触过的生活,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看见主人公遇到挫折,又想热锅上的蚂蚁乱转,总是会不屑地暗骂一声。
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不就好了……
当然那么多话本里,也有主角进了戏院,东谋西算,终于从抠门老板牙缝里骗到了一点钱。
礼帽当时就恨不得亲自上阵,一个晚上,甚至在脑子里排练好了,如何快速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