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士也发觉今天自己属实是有些激动了,看大师兄是要睡了,便也沉默了下来。
礼帽一直在等董士睡着,可董士是怎么都不睡啊。
倒是自己先困上了。
没一会,礼帽先睡了。
董士见礼帽睡了,自己也紧随其后,睡下了。
谁都认为这会是一个很平稳的夜晚。
除了礼帽的计谋失败之外。
谁知道。
董士感觉自己的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一睁眼,是麻雀在咬他。
“怎么了。”
麻雀用鸟嘴指了指,因为有人在,它不方便讲话。
两人因为要在一个合适一点的地方睡觉,所以离小车是有点距离的,这会可以看见一个黑影,正……兴奋地一个一个拿他们的糖人,嘴里嘀咕着什么真丑,骂完就往篮子里放。
当真有贼!
董士连忙把礼帽摇醒,也怕动作太大被那黑影发现。
“嘘,大师兄,有贼。”
礼帽眼睛睁开一丝,还真有人偷啊。
扇了自己两巴掌马上提起精神。
这可是一个在谢轻尘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多亏他有先见之明,带着师弟蹲守在这儿,不不然东西大楼让别人偷去了。
两人在黑暗之中微微挪了过去。
前后夹击,把小贼当场扑倒。
“哎呦!”
小贼被压在地上,一脸懵逼。
“把糖人交出来!”
礼帽一脸义正言辞,真是活久见,董士的那个糖人他也偷,真是饿了。
“阁下为何要偷糖人。”
说话还文邹邹的,没有一点气势。
小贼虽是眉清目秀,不过穿的也是破破烂烂。
小贼不好意思地一笑,把篮子拿了出来。
“抱歉啊,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什么意思,难道没有就能偷吗?
糖人因为刚才的争执,被压坏了不少。
“呐,这几个坏了,给钱吧。”
小贼哪哪都有,基本上都是贪点小恩小惠,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赔了钱把货拿走,就当提早卖货了。
小贼面露尴尬。
“我没钱……”
“哎!你没钱你还偷东西!”
小贼觉得面前这个大个儿可能是不大聪明。
有钱了我就不偷了啊。
董士倒是理智,连忙拉住了礼帽。
“大师兄你先别生气。”
转头对小贼道:“让你家里人来给钱吧。”
董士觉得这就是一个家里偷跑出来的孩子,看见了糖人一时起了歹念想要偷些走。
小贼是低头沉思了会,“我真的没钱了,要不我给你们打工吧。”
“我们人够多了。”
钱还没赚到呢,这又多了张嘴要吃饭。
“那我,那我明天给你们钱,先放我走行吗?”
小贼想着明天偷些钱来还上这个钱。
“哎呦呦,你是把我们两人当小孩呢,你以为我会信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还君子呢,君子才不会偷东西。”
礼帽觉得今天晚上的计划没成功都是这个小子害的,哪天不能偷,非要今天来偷,一点不懂事!
小贼似是被语言刺激到似的,面上露出一丝难堪。
董士想还是先问清楚情况再做定论。
“你家住哪?”
小贼咬唇沉默。
见小贼不讲话,董士换了个问法。
“你想吃糖人是吗?”
小贼被堵在角落,跑也不是,细胳膊细腿的打也打不过。
只好认命般点了点头。
董士开始了长叹一口气开始唐僧念经。
“你年纪还这么轻,完全可以去给人做做小工赚钱……”
(此处省略5000字,董士为小贼规划的以后他走上正途的非凡成就)
小贼被教育地两眼汪汪,被董士的大饼砸的云里雾里。
直接把自己交代了。
礼帽承认,董士在教育方面还是有点用的,不过也是这个小贼好教育。
很难看见这么听劝的小贼了。
“我母亲生病了,我一直靠偷东西生活。”
小贼家原来是开书店的,父亲去世的早,把书店留了下来,大哥没考上官,给有钱人家当教书先生去了,自己没有大哥聪明,和几个姐姐还有母亲在书店里抄抄书,赚点小钱过普通日子。
然后不久前,大哥因为偷了主家的财务,被告上了官府,还没判下来,就在牢里zisha了,母亲受不住打击,生病了。
但是还是要还钱,但那主家的东西太值钱了,家里的东西都当了也还不上,最后把书店当了……
母亲的病太凶了,她年事已高,长年积累的病都发了出来,药又奇贵,家里本就没多少的钱,这么一折腾就全没了,姐姐为了拿钱给母亲看病,去了户人家当起了书童。
那每月拿来的钱还是不够,他和母亲两人从租下的屋子里搬了出来,因为哥哥的事,乡里也不愿帮忙,只好带着母亲去了城外,租了间小屋子。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正好只够母亲的药钱,为了别的支出,他只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偷窃。
“你不是会抄书吗?”
“要抄书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的,像我这样名声不好的,他们不要。”
尝了一次甜头之后,他就开始日日偷,他就好像天生适合干这个事的人一样,在人群之中,一挤,就得手了,但他每次也很有良心,一个袋子里就拿五分之一,不多拿,马上就给人还回去了。
今天看见了糖人,也是想吃,就拿了几个丑的,也没拿好看的。
“还真是个有点道德,但不多的小贼。”
董士也是替他惋惜,天降横祸。
“你哥哥要是不做那些事,也不会如此了。”
“不是,不是!”
小贼连忙摆手,生怕两人误会。
“那是官府说的,我哥才不会偷什么名贵的宝物。”
礼帽凑过去细细听,这还有冤案。
小贼说着只是红了眼眶,因为他已经哭太多次,人都麻木了。
没人听他讲话,没人愿意相信,他哥是被冤枉的。
“那青天大老爷还能说假话啊真是的。”
小贼的哥哥,是一位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小的时候,他们的父亲还没去世,所以是一手带大的,很有道德和责任心,用最高的准则要求自己,即使是饿死,也不会偷别人一口吃食。
不像他,从小就是放养,没那么高的素质。
董士很心疼这个少年,连带着讲话都柔和了些。
“照你这么说,你哥哥是被冤枉的,那为什么会zisha啊。”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是zisha,才更加坐实了罪名。
哥哥不是被别人杀死的,那天他去看哥哥,说了几句话,有失望,有质问,因为哥哥认罪了……
而紧随其后,哥哥就是用那带来装饭的碗的碎片扎破脖颈。
这下董士也认为他哥哥是畏罪zisha了。
而礼帽却是问。
“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当没他这个哥哥,让母亲当没他这个儿子。”
董士这下觉得是教书先生因为做了这些肮脏事,心里过意不去又被揭发了,自尊心又很强,然后就受不了zisha了。
礼帽却不这么认为。
“他是不是知道了主家的惊天大秘密,怕牵连到家里,才zisha的。”
倒是有这种可能,而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青天大老爷。
因为这里的居民都说青天大老爷是个好官,从来不判冤案。
那这要真是个冤案呢。
礼帽当然没有跟董士一样人家说两句就全信,还为人家感到悲伤。
天已经蒙蒙亮了,礼帽打算等师父醒了之后,带上一起去看看他的母亲。
卖惨谁不会啊。
虽说这小子一番言辞加上生动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有说服力。
“别告诉我母亲我偷东西……行吗。”
小贼眨了眨眼睛,礼帽对撒娇这招很是嗤之以鼻。
他是无性恋,只对谢轻尘有想法。
董士虽然对此也不感冒,但是还是配合。
“我们就说是你工作上的朋友,我们一起摆摊买糖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