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秉之身体不好,应当也是畏寒的,所以他的屋子温暖如...暖春。
虽然现在就是春天,但是山上冷啊。
姜姝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有些不安定,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和萧秉之就像刚才自己腹诽秦佳恬的那样。
快速眨眨眼睛,望见萧秉之仍旧不动如山,不自觉翻了个白眼儿。
管他呢,人都被她扑倒了,该紧张的应该是他。
眼睛轻转,姜姝伸出了自己的爪子,靠近萧秉之垂下的衣袖,攥住抽了抽。萧秉之的耳尖都红了,泡茶的手指还是很稳。
姜姝暗暗好笑,勾起嘴角,“你都没什么想问的吗?”
萧秉之放下茶壶,将沏好的第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幽幽的茶香沁人心脾。隔着茶雾,萧秉之望过来,目光清远但又好像多了一些什么。
姜姝心里麻麻的,不自觉想错开,但她稳住了。倒是萧秉之低头轻咳了一下,目光闪烁。
高高在上的清冷世子,不久前还一本正经的教导她学习弹琴,拿着一把短尺时不时的在她面前转悠,现在还不是染上了一丝温情。
姜姝不是不知道,像京中的世家大族规矩和传统多的很,什么都要讲究。特别是对家中的男子,十三四岁就已经开始接触女子了,美名曰是为了让他们行事更为稳妥。
实际上,就是为让他们不为女色所惑。
当然,姜姝作为女子是不太赞同的,还有一丝说不出的不适。
萧秉之这样子应该是没有过女人的吧,京中人都说他不近女色。市井瓦巷里,好像也有他“不行”的说笑传闻呢。
姜姝刚笑笑,忽又觉得不对,凭什么他们男子及冠前都要安排女子,她也是贵族大家小姐,怎么没人给她安排男子?
女子出嫁前要守住清白,男子为什么不用?
自从姜姝窥的世界一角,这个思维的跳跃性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姜姝深吸了一口气,真是不公平。
好了,这下她就更没有负担了。
萧秉之看着少女忽然发呆的模样笑了笑,喃喃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你啊!”
姜姝蓦然出声,笑靥如花。
“不要胡说。”
姜姝松松眉目,“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总是会来望云峰,在想为什么春日宴后,你就不理我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也带着小小的委屈。
“我...我留了信的,你没有收到吗?”
姜姝微愣,原来萧秉之真的不是忘了她,还给她留了信。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收到。而且,我还去找你了,他们说你去望云峰了,根本没有给我留一句话。”
本来是装委屈,现在是真的委屈了。
“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弄得全身都是伤。要不是木大夫救了我,我就...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秉之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灵动的眉目,一蹙一舒,嫣红的唇因为说话时而张开,时又作委屈状,可爱又可怜。
更让他有些没想到......也是微微欣喜的是,小姑娘此番不顾一切的来这是为了他。
他现在还能记起来,当初在游船上小姑娘和自家弟弟针锋相对的样子,他当就觉得这姑娘灵动可爱,活泼极了。
说的话也让人不由会心一笑。
后来,姜姝中剑落水,他代谓之去姜府道歉,不知怎的,站在姜府门外的那几日,他心里想的都是小姑娘落水苍白痛苦的脸。
那一刻他明白,他似乎动心了。
一个刚见了一面的小姑娘,而且她似乎因为自己是谓之的兄长,有些不待见自己。但是,有的时候又会撒娇卖乖,机灵得很。
每每思及此处,都像是胸口装了一壶热茶。
萧秉之还是很谨慎的,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也不能贸然去打扰她。毕竟姜姝是怎么想的,才是重要的。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萧秉之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正好赶上春日宴,他为姜姝弹琴的曲子想了很久,她的天赋不够,性子还有些跳脱。
那日母亲是必要来的,但母亲一般喜欢温婉的......
罢了,他喜欢的母亲自然也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