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晚,苍穹之上弯月高悬,懒散的星星错落地躺满了整片天空,也许它们并不都是认真的守卫,偶尔的打瞌睡会让光芒外泄,随着呼吸声一闪一闪......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兄长,你回来了?”
萧谓之走进书房,看着立在书桌前翻书的萧秉之,开心但心里打着鼓。
“东西呢?”
萧谓之神色懒散,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什么东西,兄长,谓之都糊涂了。”
本来得知兄长回府的消息,萧谓之十分开心,就是没有丫鬟传话他也会冲过去见兄长的。但这人似乎是兄长叫来的,“小世子,世子让你去书房见他,并且带上......您应该还给世子的东西。”
传话的小丫鬟有些忐忑,生怕他吃了她一样。
萧谓之一听,他肯定就知道兄长是什么意思,原来那个姜姝竟然见过兄长了。萧谓之气不打一处来,这姜姝缠着恬恬,怎么还和兄长扯上了关系?
萧谓之对姜姝早就不满,这下心中的意见就像是煽风点火的,恨不得立马去找姜姝这个女人,大闹一场才是。
萧秉之放下手里的书,瞧了一眼一桌之隔的萧谓之,“信,我留给姜姑娘的信。”
“兄长,这和姜姝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真的没有动兄长的任何东西,别说是一封信,就是一张纸,我都懒得踏进书房一步。”
萧谓之是打算耍赖到底了。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的吗?不过是寥寥几句离别的话。
幸好只是一些普通的用词,不然真的让萧谓之知道他的兄长和姜姝那个女人有了什么的话,他会发疯的。
萧秉之:“谓之,不要再说谎了,我已经问过看门的萧爷爷了。老人家眼神不好,但是也看足够看见是你的人从我吩咐的人手里拿走了一些东西。”
他直接戳破了萧谓之的装傻,又补充道:“那封信很重要。”
萧谓之看着都到这份儿上了,就也无所谓了,闻言,“重要什么呀?几句话而已。”
破罐子破摔,“没错,那封信确实被我拿走了,我也看了。姜姝特地让人来问,我肯定不能给她。兄长自来洁身自好,正雅端方,那姜姝闯祸精小魔王一个,既不淑女也不聪明,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有联系,被有心之人瞧见了,再把那封信拿出来。”
“这下可好,人证物证都有了,兄长到时候可就名声不保了!我才不能让姜姝玷污你呢!”
萧秉之听着摇摇头,眉心皱成了“川”字,口吻严肃:“谓之,够了。”
“离开之前的告知信而已,何况我那时是她的授琴老师。谓之,你想的太多了。就算我跟...她有什么,这也是我自己才能决定的事情。谓之,今后没我的允许不要动我的东西。”
“......兄长。”
萧谓之从来没有见过兄长如此言辞正色的样子,即便有也是他犯了了很大错。
“兄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让我不要多想,你这样怎么让我不多想。姜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说到授琴,难道兄长不应该生气吗?是那个姜姝打扰了你安静的生活,还让我成为京城的笑柄,我让她急上一急怎么了?”
萧谓之越说越激动,越发口不择言起来。
“兄长这么担心,不会真的和她有了什么吧?你能知道这件事,回来就质问我,想必跟那个女人早就有了私情......”
“嘭!”
一声巨响,惊跑了屋外舔毛的狸猫。
萧谓之望着地上破碎的茶杯,一脸的不可置信。
“谓之,你不应该这样说,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该恶意中伤他人。姜姝没有做错什么。”
萧谓之嗤笑两声,“她没错,错的是我呗。”
萧秉之心里无奈,但他确实听不得有人抹黑姜姝,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弟。
“还有,那封信本就没有什么,你要是不......”
萧秉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谓之打断了,“那封信早就被我烧了,兄长就是要,也没了!”
萧秉之看他现在就是油盐不进,但还是无奈重复,“那封信里没有什么,但你这是不对的。”
“什么是对的?姜姝吗?”
而且,“不要打断我的话。”
“姜姝跟兄长讲话,从来没有打断过?”
阴阳怪气,无风起浪,萧秉之黑了脸败下阵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兄长就这么走了?姜姝在这,兄长也会生气吗?”
......
姜姝,一个即便不出现,也能引发腥风血雨的名字。出现频次高,输出能力强,是一个传奇的名字。
姜府。
姜姝打了一个瞌睡,醒过来揉揉自己的脖子,又继续清点她已经所剩无几的银两。
酥酪打了一个哈欠,“姑娘,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再说了,你现在应该看家里有多少铺子,哪些是经营药材的......”
姜姝迷迷糊糊的,“对哦,酥酪你可真聪明。”
鱼香东倒西歪,“不是啊,这是姑娘事先讲好的,姑娘困糊涂了......”
“扑腾。”
又睡着了。
姜姝摸摸脑袋,摆摆手,“算了算了,先睡觉,一夜变成大富婆是不太可能......”
时间过得就是那么快,像长了脚的妖怪跑得飞快。
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第二天,姜姝请了个大早终于把昨日滞留的事完成了。父兄远行,又行踪不定,姜姝明白铁定是她预知的那样。
虽然有风险,但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有风险,没有发生瘟疫就最好,她开几间药材铺赚点儿银子花花也不是不可以。
做个富有的人是她的最终目的。
姜府底下总共有一百一十间铺子,十间药材铺,十间绸缎庄,十五间金银器首饰铺,十五间打铁锻造铺,十五间粮食铺,还有一家稀有的香料铺子,另外......四十四间铺子竟然都是——
“书店?”
姜姝想不通,“我们堂堂征远将军府,开这么多书店做什么?是我爹娘爱读书,是我哥爱读书,还是婉婉爱读书,我就更不爱读书了,这么多书店,我们家一定在读书人眼里很出名吧?!”
“没人知道,这些书店早就有了,没有特地表明是姜府的。而且书的种类比较多,不都是正经的书。更重要的,也是让小老儿汗颜的地方,这些书铺大多地处偏僻,没有几个是好位置的,占地不广......”
如果管事的肯睁开眼睛,就会看见姜姝眯着一双黑眸幽灵似的看着他。
这么说的,确实像卖不正经书的地方。
姜姝翻了个白眼儿,微微一笑:“别啰嗦了,所以一年能赚多少?”
“......盈利?”
问号是什么意思。
“拿去年来说,一共是一千两百一十九两白银三万铜钱。”
有零有整的,平均每个月一百两多一点儿。这么看还不错是不是?但她家有整整四十四家书铺,每月每家书铺赚三两还是多的了。要不是书太便宜,那就是经营的管事太贱。
姜姝得缓一缓,她还是认为这件事非常梦幻,惊讶程度不亚于得知自己是个“恶毒女配”时的美妙心情。
这么恶毒的现实,怎么能不把她逼的发疯啊?
管事的看着姜姝要晕厥过去的模样,赶紧拿了一把扇子,“姑娘你没事吧?书铺经营的是不好,但跟姑娘的命比起来还是小事儿,您可别气晕了。”
这个管事是不是年纪大了,连脑子也不好了,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不过姜姝还是调整好了心情,当机立断,先把两间位置好的书铺腾出来,放那些买来的药材。姜姝打算先把药材铺子打点好了,在规划一番其他的。特别是四十四......四十二间书铺的事......不过四十二。
不气不气,命运的小把戏,好玩的很。
说真的,姜姝一一了解每个铺子的盈亏,位置,占地以及每一位管事的。在她打算巡视之时,她突然发现除了书铺比较多,还有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店铺里面的管事大都是老爷爷,老婆婆也有,中年的男子也有,但大多有些奇怪,青壮年大都是铺子里的伙计。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除了老人多了一些。”
酥酪和鱼香翻看人事簿,但姜姝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些老爷爷管事根本不是姜府的下人。通俗的来说,他们没有身契,和姜府没有丝毫情感牵绊,父亲是怎么允许他们来当管事的?
姜姝还发现,这些人从她爷爷当家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如今年纪大了也没有任何要被辞退的苗头。姜姝思索片刻,觉得这也许是进账渐渐减少的原因,可是她认为这没有那么简单。答案也只能从巡店里找,毕竟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心里无端的怀疑就认定某件事。
他们经营不善不是一日两日,父亲兄长怎么可能没发现。
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把账本放在了一边儿。
“酥酪,鱼香,今天晚上我们去未央大街。”
忍不了一点儿,姜姝等不及要去看看,未央大街是没有宵禁的,那里的书铺应该是昼夜都开张的。更遑论夜晚人更多,怎么可能一月也就五两?
处处透着诡异,姜姝决定亲身一探。
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唉,富婆可真难当,第一步的重压就要把姜姝的腰压弯了。
***
萧谓之暴躁:姜姝这么讨厌,哥你不能跟她有什么?!
萧秉之无奈:晚了,我喜欢她,你要叫嫂子的。
萧谓之气疯。
姜姝:???你们吵架跟我无关,我现在正忙着打开富婆之门,暂时不想被打扰。
祁钦醯:。。。老婆。。。
萧秉之:你叫谁?
萧谓之:哈哈哈!(前期)
祁钦醯:不好意思,叫早了。
姜姝繁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