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去的时候,回去的路程真的是悠闲自在,蓝天白云,海鸥飞翔,站在甲板之上,尽是呼吸的自由。
到了京城,百姓们载歌载舞,夹道相迎,漫天的花瓣挥洒在每个人身上,姜姝伸出手接着花瓣,发自内心的高兴。
站在马车之上,恍然和阁楼之上的男子对视。
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姜姝看着萧秉之放下了手里的花瓣,任它随风飘散。
姜姝忽然有些心虚,她在浔城和木流年玩得不亦乐乎说是先把萧秉之放一放,才进城门,萧秉之就像一个等待妻子回家的小娇夫望着她。
这样显得她更渣了。
金銮殿,这是姜姝第二次进来了。
一行人齐刷刷地下跪,陛下开始喜悦地论功行赏,终于到了姜姝,“听说此行,征远将军的女儿立了大功,多亏了这姑娘才让浔城起死回生,该赏!”
“哪个是姜姝啊?”
上次不是见过面吗,果然是日理万机,姜姝拘谨地直起身,“陛下,臣女姜姝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指着姜姝问旁边的人,“这小丫头我知道,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魔王,上次还和秉之在太后地赏春宴会弹了一曲。没想到能在瘟疫中立此大功,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虎父无犬女!”
听着这夸奖,姜姝一点儿感觉没有,这个陛下根本对百姓的死活不甚在意,若是她真的少了一天找到草药,他就会下令弃城。
姜姝不敢想到时那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姜姝得了赏赐,就退至一边,听着瑾王汇报着瘟疫的情况,所有人都言语公正的提了一遍,不卑不亢。
姜姝看着瑾王沉稳的侧颜,弓身玉立,不由得想起冷宫里为了一顿饭杀死小太监的一幕,其实他肯定是十分恨当今皇上的吧。
瑾王心思深不可测,镇守边疆多年早就练就一副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心态,面对虚伪的父亲也能应付自如,不过当皇帝还真是要会装,他能跟瑾王有多深的感情,还能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为了庆祝瘟疫尽除,陛下大手一挥就要庆祝。
赈济瘟疫的钱款怕多,举办宴会就不会嫌多了,这个皇帝确实该换了。
姜姝为自己心里滋生的想法有些心惊,她现在是渣女也当了,也愈发大逆不道了。管他呢?反正要不是这个皇帝守不住自己的江山,生的孩子也不好好善待,哪来这么多事儿?
“姜姑娘,太后娘娘想见您。”
一位卑躬屈膝的宫女停在姜姝左前方,悄无声息地吓了她一跳。
太后娘娘?
姜姝自问跟她没有什么交情,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去吧,我和你兄长在宫外等你。”
姜姝整理了一下衣袖,就跟着宫女往前走了。
路过熟悉的地方,姜姝还能看到前世那个低头擦地的自己,重来一世身上发生的奇幻的事情早就让她心性大变,若是以前可能还会伤春悲秋一番。
现在......无所谓了。
还是从前的自己不够勇敢,不敢豁出去反抗南荣,瑾王做了皇帝也算仁慈,她其实有很多出宫的机会。
留在宫里不敢复仇,也护不好自己周全,姜姝恍然间觉得前世真的是白活了。
“姑娘,到了,娘娘宣你进去。”
姜姝抬脚进去,侧头就看见萧秉之在一旁坐着,还有...长公主。
乌黑的眼眸轻转,萧秉之这是干什么?
“抬起头来,哀家看看。”
她怎么说的,姜姝就怎么做,最后得了一个,“不错,是个整齐标致的孩子,阿秉的眼光向来不错的。”
“景阳你觉得呢?”
景阳长公主看向姜姝,姜姝能感觉的到她的眼光比太后要直白挑剔得多。
“姜姝,征远将军的女儿,在京城里一直就有小魔王的称号,上至青楼瓦舍,下至下九流的地方都去过,琴棋书画样样不精,还和萧谓之有矛盾瓜葛,仗着样貌好,把秉之迷得就要娶她当世子妃?”
“本宫不同意!”
萧秉之立马站了起来,“母亲,您对姜姝有误会,是孩儿娶亲,还望母亲慎言。”
姜姝看向萧秉之,蓦然有些无力。
姜姝真没想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评判,景阳长公主对她似乎十分不满。即使萧秉之为自己讲话,姜姝还是有些生气,因为不是因为他擅自把自己叫来,也不会这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