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32章 神境之后
  神境之后,林玄变了一个人。
  不是性格变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变了。以前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谁都不敢靠近。现在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入鞘的刀,锋芒收了,但更危险了。你看着他的白头发、白眼睛、白皮肤,觉得他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温和、平静、无害。但你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不对劲。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金光,不是白光,是一种说不清的光。那种光让你觉得,他什么都看得到,什么都做得到,什么都挡得住。
  中州城的人开始叫他“白帝”。不是因为他称帝了,是因为他的头发是白的,眼睛是白的,皮肤是白的,整个人像一尊白玉雕像。而且他强得像神,像帝,像传说中的那些大人物。白帝这个称号,从街头的混混开始叫,传到巷尾的乞丐,传到茶馆的说书人,传到酒楼的食客,传遍整座中州城。林玄不喜欢这个称号,他觉得太夸张了。他只是变强了一点,不是成了皇帝。但苏倾城喜欢。每次有人叫他白帝,她的嘴角就会微微上扬,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玄看得出来。
  “你喜欢别人叫我白帝?”林玄问她。
  苏倾城看着他。“不是喜欢别人叫你白帝。是喜欢别人怕你。”
  林玄愣了一下。“怕我?”
  “怕你,就不敢惹你。不敢惹你,你就不会受伤。”苏倾城说,“你不受伤,我就不担心。”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担心我?”
  苏倾城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的耳朵红了,红得像两片枫叶。林玄笑了。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苏倾城没有躲,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看书。两人坐在沈记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玄每天做三件事——修炼、陪苏倾城、做饭。修炼是上午,陪苏倾城是下午,做饭是晚上。他把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像一个精密的钟表。
  上午,他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闭着眼睛,修炼神境。神境分九重,他现在是神境一重。神境一重的力量,比至尊九重强了十倍不止。但他知道,这还不够。地底下的魔兽有无数只,每一只都比之前那只强。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一个人挡住所有的魔兽。
  修炼没有捷径。他每天坐在树下,把神识沉入体内,感受着神力的流动。神力不是灵力,是一种更高级的力量。灵力是金色的,神力是白色的。神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像一条白色的河流,安静、平稳、深邃。他引导着神力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运转一圈,神力就凝实一分,他的修为就增长一分。很慢,但很稳。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下午,他陪苏倾城逛街、看戏、坐在河边发呆。苏倾城喜欢逛街,但不买东西。她只是走,看着街上的店铺、行人、小贩,看着这个热闹的世界。林玄问她为什么不买东西,她说:“买了要拿,拿了要放,放了要整理。麻烦。”林玄笑了。他觉得苏倾城说得对,很多东西不需要拥有,看看就够了。
  苏倾城喜欢看戏,但不看武戏,只看文戏。武戏太吵,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文戏安静,唱唱念念的,有意思。林玄看不懂戏,台上的演员唱什么他听不懂,念什么他也听不懂。但他喜欢看苏倾城看戏。她看戏的时候,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像一朵在春风中绽放的花。他愿意陪她看一辈子的戏。
  苏倾城喜欢坐在河边发呆。中州城外有一条河,叫青水河,河水清澈见底,河边的柳树垂下来,像少女的长发。苏倾城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脱掉鞋,把脚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她缩了一下脚,然后又伸进去。林玄坐在她旁边,也脱掉鞋,把脚伸进水里。两人的脚在水里碰到一起,苏倾城的脚是凉的,林玄的脚是热的。凉和热在水里交织,像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
  “林玄。”
  “嗯。”
  “你说,我们能这样坐久久?”
  林玄沉默了很久。久到河里的鱼游过了一条又一条,久到柳树上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
  “一辈子。”林玄说。
  苏倾城看着他,看了很久。“一辈子有多长?”
  “很长。长到我们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了,走不动了,还能坐在这里,把脚伸进水里。”
  苏倾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很真。她把头靠在林玄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晚上,林玄做饭。他现在的厨艺已经不错了,能做二十多道菜,每一道都做得像模像样。红烧肉肥而不腻,糖醋鱼外酥里嫩,清蒸螃蟹鲜甜可口,炒青菜脆嫩爽口。沈秋月说他比他爹强,林震岳在旁边不服气,说“我做菜也很好吃”。沈秋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做的菜狗都不吃”。林震岳不说话了。
  苏倾城每天吃林玄做的饭,吃得很认真,每一顿都吃得干干净净。她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不抬头,只是一口一口地吃。林玄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心里甜甜的,比吃了蜜还甜。
  一个月后,林玄突破到了神境二重。
  两个月后,神境三重。
  三个月后,神境四重。
  半年后,神境五重。
  一年后,神境六重。
  他的修炼速度很快,快到林震岳都惊讶。“我当年从神境一重到六重,用了十年。你用了不到一年。你是个怪物。”
  林玄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是怪物。他只是比别人更努力。别人修炼的时候他在修炼,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修炼,别人睡觉的时候他也在修炼。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除了陪苏倾城和做饭的时间。
  但神境六重之后,他的修炼速度慢下来了。不是他不努力,是神境六重到七重,需要的不只是努力,还有领悟。他需要领悟道的真谛,才能突破到神境七重。道是什么?他不知道。他每天坐在老槐树下,闭着眼睛,想啊想,想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想出来。
  苏倾城看着他,知道他卡住了。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林玄。”
  林玄睁开眼睛。“嗯。”
  “你太着急了。”
  林玄愣了一下。“着急?”
  “你急着突破,急着变强,急着保护所有人。但你忘了,有些东西急不来。道不是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你坐在家里,永远悟不到道。你要出去走,出去看,出去经历。”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坐了三个月,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他扭了扭腰,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关节咔嚓咔嚓地响,像有人在捏一把干柴。
  “我出去走走。”
  “我跟你去。”
  两人走出沈记,走在街上。中州城的街道还是那么宽,人比一年前多了。那些走了的人又回来了,铺子又开了,卖菜的摊子又摆上了,挑担的货郎又在吆喝了。一切恢复了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玄知道,一切都变了。那些裂缝还在,那些魔兽还在,那个年轻人还在天上某处,用他仅剩的力量封印着地底的怪物。
  他们走了很久,从城东走到城西,从城南走到城北。他们看到了很多人,听到了很多话,学到了很多道理。一个卖豆腐的老头,每天凌晨起来做豆腐,天不亮就出门卖。林玄问他累不累,他说:“累。但看到别人吃我做的豆腐,我就高兴。”
  一个补鞋的老太太,每天坐在街角,给人补鞋。鞋破了,她补;鞋烂了,她缝。一双鞋只收两文钱,够买一个馒头。林玄问她够不够活,她说:“够。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
  一个教书的先生,每天在学堂里教孩子读书。孩子不多,只有七八个,但他教得很认真。林玄问他为什么不去大户人家当先生,赚更多的钱。他说:“大户人家的孩子不缺先生。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才缺。”
  林玄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不是种子,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光,像热,像力量。他明白了。道是什么。道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不是神才能接触的东西,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道就在身边。在卖豆腐的老头身上,在补鞋的老太太身上,在教书的先生身上。道是付出,是奉献,是不求回报。倒是让别人过得更好。
  林玄停下来,站在街中央,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白色的光,是无色的光。无色不是没有颜色,是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变成了无色。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无色,他的眼睛从白色变成了无色,他的皮肤从白色变成了无色。他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站在街中央,发着不存在的光。
  神境七重,突破了。
  苏倾城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发光的身体。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笑。
  “突破了?”苏倾城问。
  “突破了。”
  “什么感觉?”
  林玄想了想。“感觉我不是我了。”
  “那你是什么?”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我是你。”
  苏倾城愣了一下。她的脸红了,红得像晚霞。她低下头,没有说话。林玄笑了。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继续走。
  两人走在街上,一前一后。苏倾城走在前面,林玄走在后面。夕阳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黑色的河流汇合在一起。
  回到沈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秋月做了饭,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鸡蛋汤。林玄坐下来吃饭,吃得很香。沈秋月看着他,看着他的无色头发、无色眼睛、无色皮肤,看了很久。
  “你又突破了?”
  “突破了。”
  “神境七重?”
  “神境七重。”
  沈秋月点了点头,没有问更多。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震岳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比我强太多了。”
  林玄看着他。“爹,您也会突破的。”
  林震岳笑了。“我不突破了。我够了。有你保护大家,我够了。”
  林玄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战天看着他,笑了。“我孙子是神境七重了。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林玄躺在床上,苏倾城躺在他怀里。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苏倾城的手放在林玄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圈,一圈一圈的,像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
  “林玄。”
  “嗯。”
  “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神境八重?”
  林玄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突破不了。”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突破不了也没关系。我已经够强了。强到能保护你,保护我爹,保护我娘,保护我爷爷,保护所有人。”
  苏倾城没有说话。她把脸贴在林玄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每一声都很稳,很有力。
  “你的心跳还是那么稳。”苏倾城说。
  “因为你在。”
  苏倾城笑了。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玄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还要继续修炼。神境七重到八重,八重到九重,九重到道境。路还很长,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有苏倾城陪着他,他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