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33章 裂缝异动
  神境七重之后,林玄的修炼又慢了下来。
  不是他不努力,是神境七重到八重,需要的不只是领悟,还有积累。神力的积累,像往一个池塘里注水。池塘很大,水很少,一滴一滴地滴,滴得很慢。他每天坐在老槐树下,把神识沉入体内,引导着神力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运转一圈,神力就多一丝。一丝一丝地积累,一天一天地积累,一个月一个月地积累。他积累了一年,从神境七重初期积累到了七重中期。很慢,但他在进步。他不急。
  苏倾城每天陪着他。他修炼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看书。他做饭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逛街的时候,她走在他旁边。两人像两块磁铁,吸在一起,分不开。
  沈秋月看着他们,笑了。“你们俩,像连体婴儿。”
  苏倾城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林玄也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苏倾城的手。
  日子过得平静,但林玄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他感觉到了。地底下的裂缝有动静了。不是很大的动静,是很小的、很细微的、很容易被忽略的动静。像有人在墙的那一边轻轻地敲了一下,咚,一下,然后停了。过了很久,又咚一下。又过了很久,又咚一下。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重。
  林玄每天去街上走一圈,看着那些裂缝。裂缝还在,从一尺宽变成了一尺半,从一尺半变成了两尺。很慢,但确实在变宽。黑色的气从裂缝里冒出来,很少,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他看到了。他每天都看到。黑气一天比一天浓,一天比一天多。
  他知道,年轻人封住魔兽的力量正在消散。封印还能撑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半年,也许一个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
  林玄去找了太虚真人。太虚真人住在太虚山的山顶上,每天喝茶、下棋、晒太阳,日子过得比他还清闲。林玄到太虚宗的时候,太虚真人正在跟铁拐李下棋。两人坐在太虚殿门口的台阶上,棋盘摆在中间,棋子摆了一盘。太虚真人的棋艺很高,铁拐李的棋艺很低,下了三盘,铁拐李输了三盘。
  “不下了。”铁拐李把棋子一推,“跟你下棋,没意思。”
  太虚真人笑了。“是你棋艺太差。”
  铁拐李不服气。“我棋艺不差。是你太强。”
  两人吵了一会儿,看到林玄来了,停了。太虚真人抬起头,看着林玄的无色头发、无色眼睛、无色皮肤,看了很久。
  “神境七重了?”
  “七重中期。”
  太虚真人点了点头。“很快。比我预想的快。”
  林玄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山下的云海。云海很白,很厚,像一床大棉被盖在大地上。太阳在云海上面,金色的光照在云海上,把云海染成了金色。
  “裂缝在扩大。”林玄说。
  太虚真人的手顿了一下。“多大?”
  “两尺。还在扩大。”
  太虚真人沉默了。他拿起一颗棋子,在手里转了转,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封印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半年,也许一个月。”
  太虚真人看着他。“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准备好了。”
  太虚真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好。我帮你。”
  太虚真人把中州城附近的强者都召集了起来。铁拐李、红娘子、刀疤刘、苏长天、周川,还有一百多个上次来帮忙的人,又聚在了沈记周围。整条街又挤满了人,又变成了一个乱哄哄的菜市场。
  铁拐李坐在左边的台阶上,拐杖杵在地上,闭着眼睛,像在打坐。他的腿已经好了,走起路来不瘸了,但他还是拄着拐杖,说习惯了。红娘子站在右边的墙根下,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冷。她比一年前老了,脸上的皱纹多了几道,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刀疤刘蹲在街对面的屋檐下,手里拿着那把刀,在磨刀石上磨来磨去,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他的刀一年前砍魔兽的时候崩了一个口子,他磨了一年,把口子磨平了,刀身薄了一层,但还是那把刀。
  林玄站在沈记门口,看着那些人。一年前,他们在这里,打魔兽。一年后,他们又在这里,等着打魔兽。有些人没来。一年前死的那十几个人,再也没有来。他们的位置空着,没有人坐。林玄看着那些空位置,心里酸酸的,像吃了没熟的柿子。
  “谢谢各位。”林玄对着那些人鞠了一躬。
  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林玄,看着他的无色头发、无色眼睛、无色皮肤,看着他不像一个人,像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铁拐李第一个开口了。“小伙子,不用谢。我们不是来帮你的。我们是来帮自己的。魔兽出来了,我们都得死。帮你,就是帮自己。”
  跟一年前说的一样。一个字都不差。
  林玄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谢谢。”
  裂缝继续扩大。两尺,两尺半,三尺,四尺,五尺。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像墨汁从裂缝里涌出来。黑气升到空中,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天空,把整座中州城笼罩在黑暗中。街上的人开始跑了。不是慢慢走,是拼命跑。拖家带口,拉着车,赶着牛,扛着包袱,往城外跑。城门口挤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在推。乱成一锅粥。
  林玄站在沈记门口,看着那些逃跑的人。他没有拦他们。他拦不住。他也不应该拦。他们怕死,他们想活,他们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没有错。他不能让他们留下来送死。但他也不会走。他要留下来,保护那些不走的人,保护那些不能走的人,保护那些需要他保护的人。
  苏倾城站在他旁边,白衣,长发,手里拿着油纸伞,伞是收着的。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看着那些逃跑的人。她的眼神里有怜悯,有理解,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走了,还会回来吗?”苏倾城问。
  林玄沉默了很久。“会。等魔兽被打败了,他们就会回来。”
  “要是打不败呢?”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打得败。”
  苏倾城没有说话。她握紧了林玄的手。
  裂缝扩大到了七尺。魔兽的爪子从裂缝里伸出来了。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粗粗细细,各种各样的爪子。有的像人手,有的像鸟爪,有的像兽蹄,有的像鱼鳍。它们从裂缝里伸出来,抓住裂缝的边缘,用力撑。裂缝被撑得更大了,从七尺到八尺,从八尺到九尺,从九尺到一丈。
  魔兽的头伸出来了。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各种各样的头。有的像蛇头,有的像龙头,有的像虎头,有的像人头。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它们的嘴里有牙齿,尖的,长的,弯的,直的,各种各样的牙齿。它们看着林玄,看着那些人,看着整座中州城。它们的眼神里有饥饿,有贪婪,有残忍,有冷酷。
  它们想吃人。
  林玄握紧了拳头。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无色的光,像一盏看不见的灯。他的头发是无色的,他的眼睛是无色的,他的皮肤是无色的。他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站在沈记门口,发着不存在的光。
  “所有人,准备!”林玄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一百多个人,同时动了。灵力在黑暗中亮起,五颜六色的,像无数颗彩色的星星。有人飞起来,有人跳起来,有人跑起来。他们冲向那些魔兽,刀、剑、枪、棍、斧、钺、钩、叉,各种兵器同时招呼上去。
  林玄也动了。他冲向最大的那只魔兽,那只一年前被他打死的魔兽的同族。同样的黑色鳞片,同样的红色眼睛,同样的黑色火焰。但它比之前那只更大,更强,更凶。它的身体像一座小山,它的爪子像一把把镰刀,它的牙齿像一柄柄长剑。它的嘴里在凝聚黑色的火焰,比之前那只的更黑,更亮,更热。
  林玄没有给它喷火的机会。他跳起来,跳到它的头顶,右拳握紧,无色的神力在拳头上凝聚,一拳砸在它的头上。
  碎星拳第三式——碎星。
  这一拳的力量,比一年前强了十倍不止。魔兽的头被打穿了,身体被打穿了,整个身体被无色的光吞没了。它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不动了。它的身体倒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金色的血从洞里流出来,流了一地。
  一击。一只魔兽,死了。
  铁拐李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合不拢。“这小子……一年前打一只魔兽要用全力,现在一拳就打死了一只。他是怪物吗?”
  红娘子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一直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欣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刀疤刘把刀插回鞘里。“不用打了。他一个人就够了。”
  林玄没有听他们说话。他冲向下一个魔兽,又是一拳,又死了一只。又冲向下一个,一拳,又死了一只。他一拳一只,一拳一只,像打地鼠一样,把那些从裂缝里爬出来的魔兽一只一只地打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打死了十几只。裂缝里没有魔兽再爬出来了。不是没有了,是不敢了。它们看到了林玄,看到了他一拳打死一只魔兽的样子,它们怕了。它们缩回了裂缝里,不敢出来了。
  林玄站在裂缝边上,看着黑漆漆的裂缝,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右手在流血,骨头又露出来了,白森森的,像玉。他又把骨头按回去,用神力封住伤口。
  苏倾城跑过来,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伤口。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白色的,绣着兰花,跟他成亲那天用的那条一模一样。她把他的手包扎好,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缠。
  “疼吗?”苏倾城问。
  “不疼。”林玄说。
  苏倾城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流下来的,她控制不住。
  “你骗人。”苏倾城说。
  林玄笑了。他用左手擦掉她的眼泪。
  “真的不疼。”
  苏倾城没有说话。她把他的手包好,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林玄看着那些裂缝。裂缝还在,黑气还在,但魔兽不出来了。它们缩回去了,躲在地底深处,不敢再上来。他知道它们不会善罢甘休。它们还会再来,下次来的会更多,更强,更凶。他必须变得更强。
  林玄转过身,看着那些人。一百多个人,都看着他。他们的眼神里有敬佩,有感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铁拐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救了中州城。又一次。”
  林玄摇了摇头。“还没有。它们还会再来。”
  铁拐李看着他,看了很久。“那我们就再打。打一次不行,打两次。打两次不行,打三次。打到它们不敢再来。”
  林玄看着他,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