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51章 裂缝的另一边
  裂缝合拢后的第七天,林玄发现了一件让他脊背发凉的事。那些裂缝不是被他抹平的,是自行消失的。像一扇门被关上了,但不是从里面关的,是从外面关的。门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不愿意让林玄过去,也不愿意让这边的世界看到那边。那边在隐藏什么。
  那天夜里,林玄睡不着。他躺在木板床上,苏倾城睡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稳。他盯着天花板,上面的仙鹤还在,翅膀张开,像在拥抱天空。但他现在觉得,那些仙鹤不是在拥抱天空,是在逃离什么东西。它们的眼睛里有恐惧,翅膀上有伤痕,身上有血迹。他以前没看到这些,现在看到了。因为他现在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玄轻轻起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间。院子里很安静,月亮很圆,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他走到老槐树下,坐下来,闭上眼睛。他把神识沉入地底,穿过泥土,穿过岩石,穿过岩浆,一直往下,往下,往下。他看到了那些裂缝。它们还在,但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封住它们的不是他的力量,是另一种力量,一种比他更古老、更强大、更神秘的力量。那种力量在裂缝的另一边,在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那种力量在呼吸。不是人的呼吸,是世界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裂缝在收缩和扩张。呼的时候扩大,吸的时候缩小。现在它在吸,所以裂缝消失了。但它迟早会呼,到那时候,裂缝会重新出现,而且比之前更大,更深,更宽。到那时候,过来的就不是魔兽了,是别的东西,比魔兽更可怕的东西。
  林玄睁开眼睛。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他感觉到了,裂缝的另一边有强者,比他强的强者,比神主强的强者,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强的强者。他想跟他们打,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强,想看看那种“林玄”颜色的力量能不能打败他们。
  “你睡不着?”
  苏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睡,她站在门口,白衣,长发,手里没有拿油纸伞。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看着林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身体。
  “你感觉到了?”林玄问。
  “感觉到了。”苏倾城说,“裂缝的另一边有东西。”
  “你不怕?”
  苏倾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不怕。因为你在。”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
  第二天,林玄去找了太虚真人。太虚真人住在太虚山的山顶上,每天喝茶、下棋、晒太阳。他的仙鹤站在他旁边,脖子上的大红花已经摘了,翅膀上的红绸子也解了,又变回了一只普通的仙鹤。太虚真人看到林玄来了,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
  太虚真人沉默了。他看着林玄,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担忧,是一种“这一天终于来了”的释然。
  “裂缝的另一边是诸天万界。”太虚真人说,“诸天万界有无数个世界,天玄大陆只是其中之一。那些世界里有无数强者,有比神主强的,有比你强的,有比所有人强的。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等我们长大,等我们成熟,然后来收割。”
  林玄的手握紧了。“收割?”
  “收割。像农民割麦子。种下去,等长高了,一刀割走。”太虚真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的力量,你的血脉,你的灵魂,都是他们想要的。你越强,他们越想要。”
  林玄沉默了很久。“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十年后。”太虚真人看着他,“但他们会来。一定会来。”
  林玄站起来。“我回去准备。”
  太虚真人点了点头。“去吧。”
  林玄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太虚真人,你怕吗?”
  太虚真人笑了。“不怕。我活了这么久,够了。你们还年轻,你们要活着。”
  林玄没有说话。他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玄开始做准备。他把那种“林玄”颜色的力量修炼得更强了,强到能覆盖整个中州城,强到能覆盖整个天玄大陆。他在天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力量印记,一旦有裂缝出现,他能第一时间感觉到,第一时间赶到。他还在中州城周围布置了无数阵法,防御的、攻击的、困敌的、传送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苏倾城每天陪着他。他修炼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看书。他布置阵法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着。他累的时候,她给他擦汗。他受伤的时候,她给他包扎。她像他的影子,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一天晚上,林玄坐在老槐树下,苏倾城靠在他肩膀上。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颗一颗的,像碎银子撒在黑布上。风吹着树叶,沙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林玄。”
  “嗯。”
  “如果那些人来,你打得过吗?”
  林玄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苏倾城笑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裂缝出现了。
  不是慢慢出现的,是突然裂开的。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刀,从天上劈下来,劈开了天空,劈开了大地,劈开了空气。裂缝从北方的天空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天空,从东方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西方的地面,把整个天玄大陆分成了两半。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黑气,是黑光,浓得像墨汁,亮得像太阳。黑光照在天玄大陆上,把白天变成了黑夜,把黑夜变成了更黑的黑夜。
  林玄站在沈记门口,看着那条裂缝。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愤怒。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种颜色的光,他没有见过的那种颜色,苏倾城叫他林玄的那种颜色。他的头发是那种颜色的,他的眼睛是那种颜色的,他的皮肤是那种颜色的。他像一个从爱里走出来的人,站在裂缝面前,发着爱的光。
  裂缝里有人走出来了。不是魔兽,是人。穿着金色铠甲,骑着火焰战马,手里拿着长剑。他们的铠甲上有符文,符文发着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他们的马是火焰做的,蹄子踩在地上,地面被烧出了一个个坑。他们的剑是透明的,像水晶,像玻璃,像冰。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她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金色的,皮肤是金色的。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骑着一匹金色的火焰战马。她的手里没有剑,只有一根鞭子,金色的,长长的,像一条金色的蛇。她看着林玄,笑了。笑得很冷,像冬天的风。
  “你就是林玄?”
  林玄看着她。“你是谁?”
  “我叫金曦。神域第三军团军团长。”女人说,“奉神域之主之命,前来收割天玄大陆。”
  林玄握紧了拳头。“收割?你试试看。”
  金曦笑了。她挥了挥鞭子,鞭子在空中发出一声爆响,像打雷。“上!”
  那些金色铠甲的人冲上来了。他们的马跑得很快,像一阵金色的风。他们的剑很利,剑光闪过,空气被切开了一道道口子。他们的符文很亮,光照在地上,地面被烧出了一个个坑。
  林玄动了。他冲上去,一拳打在一匹火焰战马的头上。马的头碎了,火焰四溅,骑手从马上摔下来,林玄又一拳打在他的头上。他的头盔碎了,头也碎了,金色的血喷出来,溅了林玄一身。
  他打死了第一个,又冲向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一拳一个,一拳一个,像打地鼠一样。但他的拳头开始疼了,他的手臂开始酸了,他的力量开始少了。这些人比魔兽强,强很多。每一个都有神境的实力,几十个神境强者一起上,他打不过。
  苏倾城冲上来了。她的手掌拍在一个骑手的胸口上,骑手的胸口凹了下去,从马上摔下来,死了。她的手掌拍在另一个骑手的头上,骑手的头歪了,从马上摔下来,也死了。她像林玄一样,一掌一个,一掌一个。但她太慢了,她的力量太弱了。她打不死那么多。
  金曦动了。她的鞭子抽过来,像一条金色的蛇,咬向苏倾城的脖子。林玄看到了,他冲过去,挡在苏倾城前面。鞭子抽在他的背上,衣服破了,皮肤裂了,血喷出来。他的血是那种颜色的,苏倾城叫他林玄的那种颜色。血滴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苏倾城看着他背上的伤口,眼泪流下来了。“林玄!”
  林玄没有回头。他看着金曦,金曦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把刀撞在一起,迸出火花。
  “你敢伤她。”林玄的声音冷得像冰。
  金曦笑了。“伤她?我还要杀她。”
  林玄的身体开始发光。那种光不是他之前发的那种,是一种新的光。那种光不是无色,不是白色,不是金色,不是那种颜色。它是一种你没有见过的颜色,像愤怒的颜色,像保护的颜色,像杀戮的颜色。他的头发是那种颜色的,他的眼睛是那种颜色的,他的皮肤是那种颜色的。他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站在金曦面前,发着地狱的光。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金曦的胸口。金曦飞了出去,飞了几十丈远,撞在一堵墙上,墙塌了,她被埋在砖头下面。她从砖头下面爬出来,吐了一口血。她的血是金色的,至尊金色的,滴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她看着林玄,眼睛里有恐惧。“你——你不是人。”
  林玄看着她。“我是人。我是保护人的人。”
  金曦爬起来,翻身上马,跑了。她的手下也跟着跑了。裂缝合上了,黑光消失了,天空变蓝了,太阳出来了。
  林玄站在街上,浑身是血。他的背上有鞭痕,深的能看到骨头。他的手臂上有伤口,是那些骑手的剑划的。他的脸上有血,有汗,有灰。他像一个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伤兵,不,他就是一个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伤兵。
  苏倾城跑过来,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伤口。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一串一串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从怀里掏出手帕,一条一条地系在他的伤口上。手帕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变成了那种颜色。
  “疼吗?”苏倾城问。
  “不疼。”林玄说。
  苏倾城看着他。“你骗人。”
  林玄笑了。“也许吧。”
  苏倾城没有说话。她把他的手包好,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铁拐李从客栈里走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浑身是伤的林玄,看着那些被血浸透的手帕。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又打了一架?”
  “又打了一架。”
  “赢了?”
  “赢了。”
  铁拐李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下次别一个人打了。叫上我。”
  林玄看着他。“你会死的。”
  铁拐李笑了。“死就死。活着也是活着。死了一了百了,活着还要受苦。”
  林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太阳出来了。金色的光照在大地上,照在街上,照在林玄身上,照在苏倾城身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像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