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55章 裂缝之前
  裂缝在天上,也在北方。说它在天上,是因为从远处看,它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挂在天空的正中央,黑光从里面涌出来,把半边天染成了灰色。说它在北方,是因为走近了看,它的下端连着地面,像一扇从天上一直通到地下的巨门。林玄和苏倾城走了五天,到了裂缝面前。裂缝很大,大到他仰起头也看不到顶,大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林玄站在裂缝面前,看着那些黑光。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种颜色的光,苏倾城叫他林玄的那种颜色。他的头发是那种颜色的,他的眼睛是那种颜色的,他的皮肤是那种颜色的。他像一个从爱里走出来的人,站在黑色的裂缝面前,发着爱的光。黑光碰到他的光,像雪碰到了火,融化了,消散了。裂缝的边缘开始颤抖,像一个人在害怕,在退缩,在求饶。
  苏倾城站在他旁边,白衣,长发,手里拿着油纸伞,伞是收着的。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看着裂缝,看着那些黑光,看着那个未知的世界。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等跟他一起冒险,等跟他一起战斗,等跟他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走吧。”林玄说。
  “走。”苏倾城说。
  两人迈步走进裂缝里。黑光吞没了他们,像一张巨大的嘴把他们吃进了肚子里。林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不是掉进坑里那种坠,是掉进宇宙里那种坠。没有方向,没有重量,没有时间。他感觉自己掉了一瞬间,又像掉了一万年。苏倾城的手在他手心里,凉凉的,稳稳的,像一根锚,把他固定在现实世界里。如果没有她,他可能会一直掉下去,永远掉不到底。
  然后光来了。不是黑光,是白光,金色的光,彩色的光。各种颜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彩色的河流汇合在一起。林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天是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金板扣在头顶。太阳有三个,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一个在头顶。三个太阳同时照着大地,把大地烤得热热的,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地是白色的,像雪,像盐,像白糖。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
  苏倾城站在他旁边,手还在他手心里。她的眼睛在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看着金色的天空,看着三个太阳,看着白色的大地。她的脸上有笑,不是那种浅浅的、淡淡的笑,是那种从心里往外冒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这就是神域?”苏倾城问。
  “应该是。”林玄说。
  苏倾城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地面是软的,像棉花,但摸上去是凉的。她抓起一把白色的土,放在手心里,看着它。土在发光,不是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像一把碎金子。
  “好美。”苏倾城说。
  林玄看着她。“没你美。”
  苏倾城愣了一下,脸红了。她低下头,把土撒了,站起来,拍了拍手。林玄笑了。他牵起她的手,往前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看到了第一个人。不是神,是人。一个老人,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个摊子。摊子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破碗,三颗黑乎乎的丹药,一本缺了角的旧书。老人的头发是白的,胡子是白的,衣服是灰的。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
  林玄看着他,愣住了。他认识这个老人。他是他师公,是林战天的师父,是那个在青州城外给他书的人,是那个在雷音山上坐着的人,是那个在中州城外摊上跟他说话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师公。”林玄喊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一朵菊花。
  “小伙子,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林玄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您怎么在这里?”
  “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老人说,“我是神域的人。我是太初的师弟。”
  林玄的心跳了一下。“您是他的师弟?”
  “是。”老人说,“我比他小一千岁。他是我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成为神。后来他变了,变得冷酷,变得无情,变得不像人了。我劝过他,他不听。我就走了。我来到了天玄大陆,遇到了你爷爷林战天,收他为徒,教他修炼,看着他从一个凡人变成了至尊。”
  林玄沉默了。他看着老人,老人看着他。一老一少,蹲在路边,像两个普通人。
  “您为什么帮我?”林玄问。
  “因为你是我曾徒孙。”老人说,“我不帮你,谁帮你?”
  林玄看着他,看了很久。“谢谢师公。”
  老人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老了,帮不了你多久了。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帮你。”
  “什么事?”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林玄。玉牌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天”。
  “这是通往太初宫殿的钥匙。太初住在神域最高的山上,那座山叫天山。天山的山顶上有一座宫殿,叫太初殿。太初殿的大门,需要这块玉牌才能打开。”
  林玄接过玉牌,揣进怀里。“您不跟我去?”
  老人摇了摇头。“不去了。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去吧。”
  林玄站起来,看着老人。老人也站起来,收起摊子,把破碗、丹药、旧书一样一样地塞进破麻袋里。他扛起破麻袋,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林玄,太初不是坏人。他只是太孤独了。你跟他好好说话,别打架。”
  林玄看着他。“好。”
  老人点了点头,走了。他的背影在金色的天空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苏倾城走到林玄旁边,握着他的手。“你师公,是个好人。”
  林玄看着她。“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三个时辰,他们看到了一座山。山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山很白,白得像雪,白得像盐,白得像白糖。山顶被金色的云雾笼罩,看不清。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字——“天山”。字是黑色的,在白色的石碑上格外刺眼。
  林玄看着那座山,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天山。”
  苏倾城也看着那座山。“太初在上面?”
  “在上面。”
  “你怕吗?”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苏倾城笑了。她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开始爬山。山路很陡,很窄,很滑。石阶是白色的,每一级都有一丈宽,一尺高,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条白色的河流从天上流下来。林玄走在前面,苏倾城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石阶很凉,凉得像冰。每走一步,脚底就凉一分。林玄不怕冷,他的身体是永恒的,不坏不灭。苏倾城也不怕冷,她是神境强者,断肢重生,伤口自愈。但这里的冷不是普通的冷,是神域的冷,是太初的冷,是孤独的冷。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半山腰。山腰上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一间小木屋。木屋不大,只有一间房,门是关着的,窗户是开着的。林玄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林玄”。
  林玄拿起信,拆开,抽出信纸。信纸是白色的,上面的字是黑色的,字迹潦草,像写得很匆忙。
  “林玄,我走了。不要找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孤独,为什么冷酷,为什么无情。答案很简单,因为我爱的人都不在了。我活得太久了,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去,我无能为力。所以我不再爱了,不再爱任何人,不再爱任何东西。不爱,就不会痛。这是我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的唯一道理。你不一样,你还在爱着,你还会痛。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太初”
  林玄看完信,把信折好,揣进怀里。他看着苏倾城,苏倾城看着他。
  “他走了。”林玄说。
  “去哪了?”
  “不知道。也许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就在附近。他不想见我们。”
  苏倾城沉默了。她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窗外是金色的天空,白色的云,远处的山。很美,但很冷。
  “林玄。”
  “嗯。”
  “我们回去吧。”
  林玄看着她。“不找太初了?”
  “不找了。他不想见我们,我们找也找不到。他想见我们的时候,自然会来。”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你说得对。”
  两人走出木屋,走下山,走过白色的土地,走过金色的天空,走到裂缝面前。裂缝还在,黑光还在,神域和天玄大陆之间的门还开着。林玄站在裂缝面前,回头看了一眼神域。金色的天,白色的地,三个太阳,很美。但他不想留在这里,这里太冷了。他想回家,回天玄大陆,回中州城,回沈记。那里有他爱的人,有爱他的人,有温暖,有烟火,有生活。
  “走吧。”林玄说。
  “走。”苏倾城说。
  两人迈步走进裂缝里。黑光吞没了他们,像一张巨大的嘴把他们吃进了肚子里。林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上飘,不是飞起来那种飘,是回家那种飘。他感觉自己在黑暗中待了一瞬间,又像待了一万年。苏倾城的手在他手心里,凉凉的,稳稳的。
  然后光来了。不是黑光,不是白光,是金色的光,是太阳的光,是家的光。林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站在中州城的北门口。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太阳是圆的。地上有裂缝,但很小,像一条条细线。黑气还在,但很淡,像一层薄雾。
  林伯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老头的眼泪流下来了。“少主,您回来了。”
  林玄看着他。“林伯,我回来了。”
  林伯擦了擦眼泪。“老奴去给您做饭。”
  林玄笑了。“好。”
  两人走进城,走在街上。街上的人看着他们,有人笑,有人哭,有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白帝回来了。”
  “他去了神域?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到他从裂缝里走出来的。”
  “神域什么样?”
  “不知道。但他回来了,说明神域不如这里好。”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他爱的人。”
  林玄听见了这些话,脸上没有表情。但苏倾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很真。
  两人走到沈记门口,沈秋月站在柜台后面,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到林玄和苏倾城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很真。
  “回来了?”
  “回来了。”
  沈秋月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林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是温的,不是凉的。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高兴。
  “瘦了。”
  “没瘦。是黑了。”
  沈秋月笑了。“你本来就白,黑不到哪去。”
  林玄也笑了。他走到后堂,喝了口水,然后去院子里看林震岳。林震岳在练拳,拳风呼呼,每一拳都带着风,每一脚都带着声。他老了,但他的拳不老。他的拳还是那么快,那么重,那么准。
  “爹。”林玄喊了一声。
  林震岳停下来,看着他。
  “回来了?”
  “回来了。”
  林震岳点了点头,没有问更多。他继续练拳。
  林玄走到门口,看着林战天。林战天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他的八哥站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他。八哥看到林玄,叫了一声:“爷爷好。”林战天睁开眼睛,看着林玄,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
  林战天点了点头,没有问更多。他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八哥又叫了一声:“爷爷好。”林战天没有理它。八哥又叫了一声:“爷爷好。”林战天还是没有理它。八哥生气了,飞到林玄肩膀上,叫了一声:“林玄是笨蛋。”林玄笑了。他摸了摸八哥的头,八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林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他爹在练拳,他娘在打算盘,他爷爷在晒太阳,林伯在做饭,苏倾城坐在门口看书。一切都很正常,但林玄知道,这一切都很珍贵。神域很美,但那里没有这些。这里才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