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傀,故名思义,就是妖怪傀儡,妖怪临死前,若不想就此泯灭,就会和天师缔结法印,让自己的妖灵得以寄生于天师体内,而妖怪的力量,就会为天师所用,妖灵,也必需听命于天师,就像天师的傀儡一样。”
听完厉璃理的解释,凌晨一脸不解地看了看一旁还在舔着毛的白绫狐,随即问到:
“就为了继续存在,而这么受制于人?”
“你懂什么?臭小子!”
白绫狐跳上凌晨的肩头,给他后脑挥了一爪子后,才跳回了床上,接着说到:
“我们苦修了千年的修为,死了也就没了!全没了懂吗?一切化为虚无!但若寄生于天师身上,修为便还在,而且若结印的天师成功得道,我们的妖灵也有机会跟着升仙!”
说到这儿,白绫狐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半空中的厉璃理,异瞳尽里“悔不当初”的模样,随后她的小白爪子扶住了猫额,叹到:
“这丫头本来是天师中最有希望得道的存在,结果居然这么早就死了!害我也只能附身在这低贱的猫体里,本狐的命怎么这么苦……”
“这,不是也挺可爱的嘛……”
看白绫狐在那儿“暗自神伤”,凌晨本想出于好心安慰,没想到又换来了小爪子的一顿拍打!
“可爱你个大金蛋子!本狐可是千年大妖!大妖懂吗?那可是很威严的!”
“你还知道自己是千年大妖啊?”
虽然这句话厉璃理没说出口,但看着那泼妇样的小猫时,她的眼中是止不住的嫌弃,实在看不下去后,她才开了口,说到:
“礼貌点,白绫,他可是你未来的主人。”
“主人?就他?”
白绫狐定在原地,转悠着异瞳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晨后,忍不住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
“就他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儿,要内力没内力,要内丹没内丹,连当个天师学徒都不够格儿,还想当我的主人?”
不等凌晨有所回应,白绫狐又继续说到:
“也不是本狐挑,要不是因为璃理的心脏,哪只妖会看得上这小子?你说是吧?冥光?”
白绫狐说到最后,小猫脑袋转到了厉璃理那边,凌晨本以为她这话对璃理说的,还奇怪璃理怎么有两个名字,不料回应白绫狐的,却是另一个女声:
“看不看得上,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
那女声成熟、低沉、富有磁性,虽透着与厉璃理相似的清冷,却又和她有着明显的不同。
顾凌晨往厉璃理那儿看了又看,却始没有发现别的身影,只有她头上的蝴蝶发饰动了动翅膀。
“也是,你个魂生的也没得选!”
白绫狐轻笑一声后,又舔了舔爪子,说:
“既然都介绍完我了,那你也来让他认识认识吧!不然这小子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白绫狐话音一落,厉璃理头的蝴蝶竟扑朔着翅膀,飞到了顾凌晨面前!
“你好,我是璃理的另一个妖傀--冥光蝶。”
“你、你好……”
冥光蝶体积虽小,但气场不逊,周身幽幽的紫光,宛如黑洞,神秘,又危险,镇得凌晨一时愣是没反应过来。
面对态度如此友好的妖怪,凌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握手又赶紧压下了,最后还是欠了欠身以示礼貌。
“咔!”
门突然打开了,众人一同望去,看到那一身的护士服,吓得顾凌晨都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在,这次是真的护士!
“猫?这怎么会有猫?”
听到护士的这一声惊呼,还在舔着爪子的白绫狐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躲!
当了妖傀那么多年,她都忘了自己现在能被人看见了!
“喵!”
等白绫狐反应过来要跳窗跑路时,已经被眼疾手快的护士一把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小凌,医院是不能带宠物进来的!”
“这不是我的猫,我也不知道她从哪儿跑进来的!我刚还想按铃叫你们过来问问呢!”
凌晨如此反应迅速的回答,让白绫狐一下子瞪大了猫眼,手脚并用地就想往他脸上抓去,但却抓了个寂寞。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哟!这小猫还怪凶的!”
护士姐姐将白绫狐提到跟前打量一番后,转头又对凌晨说到:
“那我先去把这小猫安置了,待会儿再来给你做检查!”
“好,那就麻烦您了!”
看凌晨还假装天真无邪地露出了微笑,白绫狐更气了,一边挣扎一边又"吼"了起来: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今天这个点了,‘监控’还没回来?”
医院十楼一个阴暗的手术室里,袁医生正操着手术刀,轻轻划过了一个女人苍白且干枯的面庞,不料一条血痕落下后,手术台上的女人竟睁了眼,开了口: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监视人家,当天师界百年不遇的天才少女光长道行,不长脑吗?”
袁医生手上的手术刀不由一顿,随后又开始划了起来。
“她没有理由对毫无危害的‘监控’动手……"袁医生手术帽下的眉头虽已拧紧,但握着手术刀的手依旧是稳如泰山。
很快,一张脸皮完整卸下,另一张更有血色,更富弹性的脸皮又盖了上去。
“监视她,就是最好的理由,再说,你那‘监控’,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鬼……”
女人好像很享受换脸的过程,即便盖上了新的脸,她的嘴角也依旧是上扬的。
“我劝你啊,还是少搞些小动作,厉苍虽然算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知道了不高兴,你的东西,可就泡汤了……”
“哼,我也劝你,说话小心点,免得我一激动,你这脸可就不漂亮了!”
女人对袁医生轻声细语的威胁并不以为意,在脸上最后一针线缝合完毕后,她满意地掂起食指抚了一圈缝痕。
随后,她一把掀开了身上盖着的无菌布,露出了布满缝痕的躯干,将缝补过的手臂环上袁医生的脖子后,女人牵起了自己还不适应的嘴角,用极具挑逗与媚惑的眼神看着袁医生说到:
“我要是不漂亮了,你可是会更难过……”
病房里,闪着琥珀眸子的凌晨刚在病床上躺下,还带着丝金光的厉璃理便从他体内坐起了身。
“一只残鬼而已,至于你亲自出手吗?”
躲在门后的白绫狐扭着猫步缓缓走了出来,停下后还不爽地抖了抖身上更为凌乱的毛发。
“残鬼是不要紧,他的主人,才是问题……”
厉璃理说着,凌厉的双目望向了病床边的卡片﹣主治医师:袁术。
“你爷爷既然都舍得把你的心脏捐出去了,难道还不舍得找个医生护一护你?”
白绫狐的语气虽然依旧慵懒随意,但一同望向卡片的异瞳也意味深长了起来。
“虽然我也不明白爷爷的用意,但他也不至于找个这么邪门的医生来盯着我……”
“怎么不至于?”
白绫狐说着气呼呼地跳上了病床,立起爪子指向还在安睡的凌晨,说到:
“他都忍心给你找个这么弱的宿主了!还有什么歪瓜裂束是他找不来的?”
厉璃理的目光跟着映到凌晨熟睡的面庞,眼中除了冰冷,还有难以捉摸的幽深……
“你再嫌弃他也没用,这事已成定局,接下来,我们要找的真相,只能指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