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的头偏了偏，目光如寒刃射向我。
“苏暖，谁准你对我爸乱讲的？”
“你骗我就算了，我爸一把年纪了，你用我亲妈的命骗他，是想害死他吗？”
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觉得我在骗他，毫不怀疑身边的宋薇。
“啪——”
“不孝子，沈家你这么个联合外人害死亲妈的烂种，展示倒了八辈子血霉。”
威严的声音毫不掩饰怒火，抬起手再次狠狠地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忠不孝，身为子女，竟然为了一个在手术台害死亲妈的女人辩护！”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没有担当，身为丈夫，竟然为了一个害过你的贱人把老婆往火坑里推！”
“这一巴掌，打的是的不仁不义，身为女婿，竟然忘恩负义到连救过你命的老丈人都能害死！”
.......
一巴掌接一巴掌，公公用了十成的力道，把沈宴打得满嘴是血。
可他最初到嘴的解释，在听到后两个理由时凝注，垂着头一声不吭。
生生被打得呕出鲜血，脸颊高高肿起。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宋薇，在杀伐果断的公公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
畏畏缩缩地躲在沈宴身后，生怕被公公揪到一点错处。
“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浑身大出血还哭着求医生优先保你。”
“可是你却为了杀母仇人，毁她遗体，挖她的坟，甚至还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公公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捣在地上，痛苦到几乎晕厥。
可沉默等着挨训的男人，却在公公让人将宋薇抓走时，
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拧眉挡在宋薇面前：
“爸，你现在情绪激动，是因为被苏暖骗了。”
“她记恨薇薇卡她见我的申请，所以故意编谎话骗你的。”
“她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公公眼底的愤怒在这一达到了顶峰：
“是非不分，心瞎眼盲。”
“当初你妈生下你，就该直接把你掐死。”
“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就该死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年纪。”
“畜生，你根本不配苏暖爸爸的心脏！”
这话说的太重，沈宴的脸刷一下白了。
眼眶瞬间变红，声音颤抖：
“爸，至于吗？”
“死的是苏暖她妈，她是在骗你啊。”
公公眼底对他最后的期待也破灭了，声音如冰冷寒刃：
“难道，死的是暖暖的母亲，你就可以这样对她了吗？”
沈宴沉默了。
但是有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公公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力气，看着沈宴的目光，只剩下失望。
“沈宴，你不配当沈家人。”
“你被开除沈家族谱，永世不得踏入沈家半步。”
做完对沈宴最后的安排，强忍着悲痛的公公猛地呕出一口血。
看向浑身染血的我，交代了我最后一件事：
“暖暖，这几天你为你婆婆做的事，我全都看在眼里。”
“沈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至于这个不孝子，随你怎么处置。”
说完他就昏死过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我叹了一口气，嘱咐家庭医生照料好公公的身体，才回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这一次，我当着两人的面，让沈宴直接和我母亲进行视频通话。
画面里，母亲正在医院照料病床上的父亲，虽然面色苍白但身体健康无碍。
我看着面色骤然惨白的沈宴，嗤笑一声：
“沈宴，你现在清楚，到底死的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