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沈宴是心内科首席专家,每分钟时间都排满行程。
  婚后我约他必须向他助理医师预约申请。
  小到纪念日约会,大到我手术签字,
  只有他助理审核同意,我才能见到他的面。
  直到婆婆突发恶性心脏病,等着沈宴手术救命。
  她却嗤笑一声,砸给我一张审核表:
  “想手术,先预约。”
  “等着阿宴救命的人多了,谁知道你妈是不是装的。”
  我看着气息微弱的婆婆,压着火飞速填了表。
  可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笑嘻嘻地拍拍我的脸:
  “实话告诉你,这会儿阿宴在国外。”
  “但是这手术他教过我,只要你磕头求我,我帮你。”
  我忍着巨大的屈辱,把头磕得鲜血淋漓。
  可原本的心脏治疗手术变成了心脏摘除手术,婆婆当场丧命。
  看着手术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我恨得满眼血红,发誓要让她血债血偿。
  但等我收集证据起诉报警时,
  我预约十次出现一次的丈夫,却立刻出现护住宋薇:
  “苏暖,你妈六十也活够了,但薇薇才二十四,你至于恶毒到毁了她一辈子吗?”
  “开个价,多少你愿签谅解书?”
  我抬手撕了砸在我脸上的支票,声嘶力竭:
  “沈宴,那是你亲妈!”
  ......
  沈宴眉眼微蹙,放下手中的咖啡。
  可下一秒,宋薇抓起滚烫的咖啡顺着我的头浇下来,指着我骂:
  “贱人,你诅咒谁呢?”
  “阿姨在国外旅游呢,用得着你在这瞎操心。”
  “还有,就算我真的动了沈宴的妈妈,他也只会帮我......”
  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我抬手狠狠扇了过去。
  沈宴眉眼瞬间黑沉,紧紧地攥住我的手:
  “苏暖,你过分了。”
  他护得毫不犹豫,好像看不到我被烫肿的皮肤。
  想像他一样冷静,开口声音却在发颤:
  “沈宴,这不是钱的事。”
  “宋薇她是谋杀!她害了我们至亲的命!”
  看着我发红的眼眶,沈宴吐出一口气,按住要拿餐刀捅我的女人。
  宋薇愣了一下,反手扎到沈宴手上。
  “你竟然向着你老婆?”
  “我他妈算看错你了!你给我去死吧。”
  血顺着沈宴的手流出来。
  可往日为了保护做手术的手,连牵手都拒绝我的男人。
  只是随意包扎了下伤口,安抚地摸摸宋薇的头,冷冷地看向我:
  “我给你最后一次考虑机会。”
  “你妈确实死了,但是你爸还靠着机械心脏吊着命。”
  “那个心脏撑不了多久,但合适的心源我已经找到了,三天后就能给他手术。”
  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
  我没想到,为了宋薇,他能用我爸的命威胁我。
  “签谅解书还是让你爸多活几天,你选。”
  情绪在那一刻失控,猛得站起身却被傅时砚死死按在位置上。
  “苏暖,你想好。”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死人害死你爸吗?”
  男人冷漠的话,像是碎玻璃扎得鲜血淋漓。
  他作为父亲最得意的学生,却因为先天性心脏病险些活不过二十。
  是父亲不忍他天资被埋没,将自己的心脏换给了他。
  为了这恩,沈宴疯了似努力,不到三十成为心内科首席专家。
  然后跪在我爸病床前,紧握着我的手发誓:
  “我沈宴这辈子不会让暖暖受一点委屈。”
  可自从宋薇成了沈宴助理后,
  我和他的感情,变成了宋薇同意才能继续的申请表,冰冷又可笑。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男人,说话时唇瓣都在颤:
  “沈宴,你还记得我爸时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吗?”
  沈宴揉了揉眉心,微叹了一口气。
  “薇薇才刚大学毕业,我不能让你毁了她。”
  “签了,我不会让爸出事。”
  宋薇倚在男人身上讥讽笑笑,将支票拍在我脸上:
  “你妈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撑死赔偿不到百万。”
  “现在让你随便填,你该跪下谢谢我,给你个发死人财的机会。”
  她眉眼间毫无愧色,好像只是随手捏死了蚂蚁。
  可这种毫无人性的态度,沈宴只是纵容地笑笑:
  “薇薇年纪小,性格直率,你别计较。”
  然后看了看手腕间的表,眉眼不耐:
  “再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不要耽误我后续的行程。”
  至亲的命,只能换来他五分钟空闲。
  一口气堵在胸口,我气得浑身颤抖:
  “不管是谁的妈妈!都生我们养我们!你一定要让她死不瞑目吗?”
  “你不信我,就亲自去医院太平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