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宋薇和沈宴,实在沈氏集团做的慈善活动上。
  我爸的手术由他师弟操刀,很快就恢复了健康状态。
  想到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时光,他以心内科专家的身份联合沈氏做了这场慈善。
  对患有心脏病的患者进行捐款,但我没想到。
  第一个接受捐助的人,是宋薇。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当初的嚣张跋扈。
  明明才刚二十出头的人,苍老的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她心脏的位置布满难看的疤,里面是声音很大的机械心脏。
  看到我那一刻,她尖叫着扑到我脚边,涕泪横流:
  “苏暖,我错了。”
  “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沈宴他就是个疯子,他逼着我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我快活不下........”
  宋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宴一脚踹了出去。
  身形瘦削的男人紧张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关切:
  “暖暖,你没事吧。”
  “那个疯女人没有伤害到你吧,都怪我,没有看好他。”
  看着他眼底如有实质的悔意,我挑挑眉,示意他好好看看我周围的安保。
  整整二十个保镖围在我身边,别说宋薇,连他都不能靠近。
  “沈宴,收起你廉价的关心。”
  “我不是你可以随意的对象,也不稀罕你从宋薇身上转移过来的愧疚。”
  沈宴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然后在看到我爸时,狼狈地收回去,怯弱地开口:
  “师父,之前的事是我错了。”
  “是我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是我辜负了你的救命之恩。”
  向来视他为亲子的父亲,此时满目冰寒,开口淡淡否认他的话:
  “不是你的错。”
  沈宴眼底迸射出惊喜,可下一秒我父亲就借着开口:
  “是我错了。”
  “我不该把心脏捐给你这个白眼狼,也不该将暖暖托付给你。”
  “我错把畜生看成人,是我识人不清,是我的错。”
  接连三句否认,像是巴掌狠狠地扇在沈宴脸上。
  他再也呆不下去,深深地看我一眼,红着眼又重复了一遍:
  “苏暖,对不起。”
  “我会为我做过的一切赎罪。”
  此后,我再也没见过沈宴。
  只是听说国外多了一个拿妻子做人体实验的疯子。
  就连他妻子怀孕的时候,他还在逼着她做心脏移植手术,生生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到了最后,连他妻子的命都害死了。
  痛苦的他,选择去庙里当了苦行僧。
  可奇怪的是,庙里他日日擦拭的牌位,
  一个无名无字,只写了苏暖之子,一个有名有字,他却连跪在排位前的勇气都没有。
  而我只是一笑了之,捧着鲜花来到墓园。
  一束放在我流产的孩子坟前,一束放在婆婆的坟前。
  风吹过,花束摇啊摇。
  像是他们在向我轻轻招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