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大早，我被厨房传来的香味和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言哥，我那份少煮一点啦，哎呀够了够了。”
厨房里，顾舟嬉笑着跟傅言打着下手，她偷偷沾了一点面粉，趁傅言不注意一把抹他脸上。
“别闹，你要多吃点，看你感觉又瘦了点。”
傅言没露出一丝不快，笑盈盈的擦掉脸上的面粉。
他有洁癖，屋里有一点灰尘傅言都会察觉，把家里擦至少五遍是我的习惯，不知不觉落下腰伤。
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顾舟先注意到我。
“莹莹姐，站着干嘛快来坐啊，好香啊！”
傅言这才发现我。
“你醒啦阿莹，快来尝尝我煮的面。”
顾舟坐在饭桌前小口小口喝着牛奶，摆弄着花瓶里插着的栀子花。
桌下的垃圾桶内，孤零零躺着一束百合。
我站在卧室门前略显局促，像个客人。
我有些诧异，他从不下厨。
“看傻啦？”他略显得意。
“早上想起昨天是我们纪念日，就没让你早起，我给你煮了面，我们简单过过。”
面上摆着用胡萝卜呗得别扭的“周年快乐”几个字。
旁边还窝着一个煎得有些焦的鸡蛋。
顾舟一脸羡慕：“言哥你偏心，我怎么没有啊？”
“我跟你炖了汤啊，你莹姐不爱喝，你记得多喝点啊。”傅言宠溺的摸了摸顾舟的头。
我没有动筷子。
他见我一言不发，开口催促：
“这个就当礼物了啊，回头给你补上其他的。”
他眼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我必须要接受的理所当然。
我拿起筷子，避开了胡萝卜，夹起一筷子面。
素汤，没味儿，还有点坨。
黏糊糊的粘在一起，像那些没有办法说出口的话糊在心里搅不开。
顾舟碗里，满满当当的排骨铺在面上。
我的礼物是一碗素面，昨天在医院看见顾舟脖子上那条项链在我购物车躺了快一年。
我擦了擦嘴，没什么胃口，留下一句吃饱了准备下桌。
“嘭”的一声，傅言重重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没落稳，滑在地上。
碎了。
他杯子上是一个海绵宝宝的图案，我的是派大星，是我跟傅言刚开始在一起那年做的第一个手工品。
平时我很爱惜。
此刻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悄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