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你在闹什么。”
  顾舟吓了一跳。
  “言哥你吓到我了。”顾舟习惯性的拉着傅言的手。
  “对不起舟舟,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卧室。”
  他语调瞬间软下来,轻轻回握。
  我默默拾起散落的玻璃碎片。
  “你究竟在计较什么,不就是忘了纪念日吗,我也跟你补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傅言有些歇斯底里,我的沉默更加惹恼了他。
  “你每次都这样,生气了什么都不说,你知道你是在冷暴力吗?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我顿了顿,手里下意识捏紧。
  手指被细碎的玻璃划伤,慢慢浸出一丝血。
  “一碗面,就算补上了吗?”我没顾上流血的手指,轻声反问他。
  傅言撇开脸,一时语塞。
  “傅言,我不吃胡萝卜。”
  他忘了。
  锅里的汤都是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我不是不爱喝汤,只是这一年来,几乎所有汤里都加了我不喜欢的东西。
  “我只是做个摆设,又不是真的要你吃,我刻了很久。”
  “所以连给我的摆设也是用剩下的吗?”我指着那几个拼得歪歪扭扭的字,会做饭的人一眼能看出来。
  “你别这么小气行吗,舟舟她不小心把我要拿来雕刻的扔锅里了,再说,你不又不吃。”
  顾舟不知何时从卧室出来,哭得一脸委屈。
  “莹莹姐,都怪我,我不知道言哥是拿来刻字的,你不要和言哥闹好不好。”
  “我们吵架,关你什么事?”我一改常态,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过去只要她哭,傅言的注意力立马就会转移到她身上。
  于是我跟傅言就堆积了无数次未吵完的架。
  “还有我问你,我插瓶的百合是不是你扔的。”
  我指着垃圾桶里被丢弃的花。
  我喜欢百合,顾舟喜欢栀子花。
  “你凶她干什么,花是我早上去市场看见开得好买回来的,舟舟怀孕了,家里放点她喜欢的东西怎么了,胡萝卜你要完整的,我重新买来跟你刻不就行了,别那么计较行不行。”
  我被堵得心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言扶住顾舟的肩膀转身去了卧室,留我和地上的一片狼藉。
  在一起这么些年,他从未主动下过厨。
  现在可以为了顾舟早起去菜市场买菜。
  原来他不是不会啊。
  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想问的话,当着顾舟的面始终无法开口。
  就像我的检查报告,也没有必要再跟他说。
  电话响了,我迟疑了几秒接起。
  “小莹,瑞士分公司这边程序已经走完了,一周后来报道。”
  刚挂断电话,傅言拉着顾舟的手从卧室出来。
  “我带舟舟去检查,晚上回来再说。”
  他有些心虚,说罢看也不看我,径直走去玄关。
  “莹莹姐,你别跟言哥置气,一会儿我说说他,保管回来跟你认错。”
  她对我眨眨眼,一副完全没有把刚刚我责怪她的事放心上,轻车熟路的把手里的包给傅言。
  突然感觉她才像傅言女朋友。
  两人走后,周围安静得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消息
  我拨通傅言办公室的电话。
  “梁医生,今天顾舟有预约的体检吗,想请你帮我查一下,我怕我记错了。”
  梁医生是傅言同窗,也是医院里少有知道我跟傅言是一对的人。
  傅言从来没有把我带去跟他同事见过面,他跟我说,尽管再亲密的关系也要有空间。
  尽管我再不满,他始终没有松口。
  对面很快查到了:“没有啊莹姐,这几天都没有。”
  我心下一沉,道了声谢准备挂断电话。
  “对了莹姐,言哥请了几天假呢,说要出国看什么极光,到时候好玩的话你们跟我说哟,我女朋友也想看来着。”
  看来这场极光,是不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