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门卫室,保安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沈小姐,买菜去啊。”
  以往这个点到了我买菜的时间,在这里住了六年,周围的邻居或多或少知道我的习惯。
  不过今天我不是去市场的,我提前联系中介租下了京市那边公司附近的公寓。
  我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回应。
  “王叔,等会儿有辆搬家公司的车送车库出来,麻烦你给开一下门。”
  “哟,你们要搬家啦?”
  “是。”
  “那以后就见不到咯,这里住得好好的为啥要搬走呢。”
  “诶,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先生呢,这么辛苦的时候他还忙着呢。”
  我没回答。
  大家都知道他忙。
  家里无论大小事都是我处理。
  小到换灯泡,我跟着说明书一步一步来。
  大到厨房灶台不小心燃起来。
  我焦急的找街坊邻居求助,索性保安刚好在巡逻救得及时。
  我打电话给傅言,打不通。
  事后他们问我,你丈夫呢。
  “他很忙。”
  回想起来,他从来没有在我需要的时候做过什么。
  却能在顾舟一通电话打来,他马上就能接到。
  有一次顾舟说房间有蟑螂,他丢下手里的门诊跑回来捉那只小小的蟑螂。
  他曾经笑着调侃我:
  “阿莹,你是我的超人,没有你我生活不能自理。”
  那你呢,你是谁的超人。
  我在心里询问他。
  如今想来,我连保姆都不如。
  至少保姆会发工资。
  我没有,我连买菜的钱都不够。
  傅言曾经说,会做我的依靠。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靠过谁。
  我早已经丢失了我自己。
  我照顾着他,也照顾着他的“妹妹”。
  我去物业登记处消了我的账户。
  却忘了把物业费补完。
  新住户无法去物业办理入户信息。
  等物业给傅言打电话通知他缴费时。
  我在医院导医处踌躇不决。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你在哪?”
  “医院。”
  “物业说你搬家了?”
  电话里,他语气带着一些慌张。
  “你发什么疯,别赌气行吗?我说了回来会跟你好好解释。”
  “傅言,我说我在医院。”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如果这是你回答搬家的理由,那么我觉得你应该疯了,确实该去挂挂精神科。”
  旁边的护士递给我确认流产手术的协议。
  我毫不犹豫在确认那栏签了字。
  用一种近乎没有一点情绪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
  “太晚了傅言,我们分手吧,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