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护士似乎觉察到我的情绪。
“女士,您家属呢。”她礼貌的提醒着。
“我一个人。”
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我爸妈。
前几天已经给他们说了这些年和傅言的事情,我以为他们会责怪我。
最后只是对我说:“回来吧莹莹,只要你回头,我们一直都在你身后。”
手机提示音响起了。
是我给顾舟设置的特别关心。
她发每一条我都看过。
此时她微博又更新了,内容是她坐在酒店床上,脖子露出一半,上面全是吻痕。
每次我跟傅言争吵,她都会发一些有的没的。
我有的时候感觉她是故意挑在某个节骨眼发这些内容。
瞬间让我觉得很恶心。
更加坚定了我离开傅言的决心。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
我不禁打起寒战。
这个孩子,是上个月傅言应酬喝醉了意外得来的。
我很喜欢孩子,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怕他不愿意接受。
每次他都会做好措施,跟我说不考虑要孩子,说自己是丁克。
我当时笑着问他:“如果我们老了谁照顾我们呀?”
他说:“你照顾我,我照顾你,我们搀扶着过一辈子,我有你就好。”
我答应了,也确实算实现了。
我照顾了他六年。
麻药劲很快上来了,我闭上眼。
脑子里傅言的轮廓随着意识慢慢模糊。
彻底失去意识那一刻,我回想起傅言对我求婚那晚说的话。
“阿莹,做我最重要的女人。”
原来那句话的意思是,做我最重要的女人,而不是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这么多年,我确实一直在投其所好的去扮演他身边重要女人的角色,也早就丢失了自我。
读书期间,傅言是以贫困生在读,我追求他跟我在一起那天。
他发誓以后一定不会让我过一天贫困的日子。
这几年来,我有的时候就连买菜都要问闺蜜借一点。
以后,再也不用过这种虚假的日子了。
手术很成功,我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没想给自己留修养时间。
青梅乔深打来电话,说已经在那边帮我租好了公寓,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你真的想好了吗?”寒暄了几句,他在电话那头郑重的问我。
“这次过来可能五年内都没有时间再回国,我看你朋友圈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是发生了什么吗,我问你,你也不跟我说。”
我淡淡笑了一声:“阿深,等到了那边再跟你解释吧。”
傅言打爆我电话时,我在机场候机准备前往瑞士。
手机震动的声音很小,每响一次,心里就咯噔一声。
在第二十次来电后,我接通了电话。
“沈莹,你把房子卖了?”
是一副质问的语气。
估计是物业催着他尽快去销户,他提前从南山市回来了。
“是。”
“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决定!”
“凭房产证是我的名字,我付的全款,我家出的装修,所以我卖不卖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语速很快,快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好久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的跟傅言说过话。
“你到底怎么了,阿莹,别闹了。”他的语气开始放软。
“你以前很懂事的,我感觉你最近变了。”
语气轻飘飘,我刚刚的歇斯底里像发泄在一团棉花身上。
我自我嘲讽的轻笑。
“变的人,从来不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在哪里,我们谈谈。”
现在想谈,已经晚了。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我们结束了,不要再来打扰我。”
“傅言,当我这六年喂了狗,人总要往前看。”
说罢我挂断了电话,把傅言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