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
“快!去清溪里街送个信,她肯定急死了。”谢凌吩咐道。
王彭转身跑出去,可才到医馆门口,就被迫跑了回来。
“怎么回来了?”谢凌奇怪地问。
“爷您出去看看吧,走不了了。”
医馆外围了一群黑衣人,个个手里拿着武器,凶悍无比。
谢凌从窗户缝里看了一眼,转回来问老大夫:“你们这里可有后门?”
“有是有,可”
谢凌丢了一锭银子给他,“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的样貌。”
他带着王彭从后门走。
老大夫好一会儿才弱弱地说:“可后门出去就是运河了。”
谢凌跳到河边的小船上,和王彭一左一右划船离开。
王彭呼哧呼哧地喘气,许久才问:“侯爷,我们为什么要跑?”
侯爷救了小公子不是好事么?
谢凌动作一顿,自己也没想明白。
刚才下意识就跑了,他不想让苏南岑欠他人情。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一群黑衣人就闯了进来。苏南岑披着厚重的蓑衣走进来,雨水滴落在地。
看到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弟弟,苏南岑紧绷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
她解开蓑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感觉到椅子上的温度,戾气散了一些。
老大夫被带过来,看到是一个貌美妇人,有些意外地问:“你们夫妻闹别扭了?”
苏南岑不解,“大夫此话何意?”
“没没什么。”不等苏南岑继续问,他主动说:“小公子淋了雨发热了一夜,喝了药已经退烧了。”
“多谢,不知是谁送他来医馆的?”
“一位壮士,不过天太黑,没看清样貌。”
苏南岑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门,轻轻呼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我弟弟身子骨弱,还请大夫开一些温补的药材。”
“应该的。”
老大夫欲言又止。
苏南岑的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过了一会儿,手下人过来禀报:“后院发现一匹马,应该与我们发现的马蹄印是同一匹。”
苏南岑问老大夫:“那位壮士是骑马来的吗?”
“是。”
“那他的马没带走,是不是还会回来?”
“这个应该会吧,老夫也不清楚,马是他自己拴在后院的。”
他心里想:那小子看着正人君子,没想到会怕成这样,连价值千金的宝马都丢下了。
“好,那匹马我先带走了,若他回来,请转告他到武城街的听泉阁来取马,我另有重谢。”
老大夫胡乱点头。
但他觉得那公子不会去,他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主。
苏南岑将弟弟接了回去。
徐忠来问:“当家,那康子玉一家如何处置?
那小孩怕死的很,我才打了几下就全招了,他家人不知道这些事。”
苏南岑神色冷淡,“先丢地窖里关几天,让他答应离开陈夫子的私塾,这次南安命大就先放过他。”
“那也太便宜他了。”
“把他做的事告诉陈夫子,陈夫子会知道怎么做的。”
谢凌补了一觉,醒来去街上溜达了一圈,打听到昨夜确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据说好几户人家都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不过很快又全须全尾地回来。
谢凌去医院取马,听了老大夫转述的话,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苏南岑这是什么意思?非得见见她弟弟的救命恩人不可吗?
“听泉阁是什么地方?”
老大夫摇头:“武城街我知道,在西城区,也在运河边上,有个不小的码头,那一带来来往往的船只不少。
不过听泉阁我就不知道具体在哪了,公子过去找人问问吧。”
如果是普通的马,谢凌也就送给苏南岑了。
可那匹马是陪他上过战场的,他当家人对待的,所以还是有必要带回来的。
而且他也想看看听泉阁是个什么地方。
武城街很好找,没想到不用问人,到了这条街就一眼看到了听泉阁。
一家很大的珍宝阁,前面两层楼的铺面,后面也是一座三进的园子。
谢凌乔装打扮了一番才来的,进门就被铺子里一颗金币打造的发财树吸引了目光。
如果这里也是苏南岑的,那他真小看了自己的前妻。
看来清溪里街那间又破又小的铺子才是她的保护色。
得知他来取马,徐忠赶紧派人去通知苏南岑。
“贵了稍坐,我们当家很快就来了,她想当面致谢。”
谢凌改变声音说:“不用了,我有急事,取了马就走。”
徐忠无法,把马匹牵来给他,还送上了一匣子珍珠当谢礼。
谢凌拿着沉甸甸的谢礼,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收下了。
看来他之前对苏南岑的心疼都白搭了。
寂静的深夜,谢凌带着官差到农庄时,大火已经蔓延到了粮仓。
“确定就是这里?”他沉声问一旁的徐判官。
徐判官擦了一把冷汗,点头哈腰地回答:“是这里,线报说这庄子上藏着私盐。”
“这里是谁家的产业?”
“是朱裕丰朱家的产业。”
谢凌挥了挥手,“去帮忙灭火,可别是朱家想毁灭证据吧?”
徐判官心更慌了。
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到处一片混乱。
起火的时间是夜里,大家都在熟睡。
但好在起火点在鸡舍,巡夜的守卫看到立即敲锣打鼓,避免了伤亡。
这农庄内水源充足,人手一多,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徐忠带着人混在官差里四处穿梭。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该死!看来不在这里。”
“徐哥,我刚才抓了一个下人问过了,朱裕丰很少来这里,一般都是朱夫人带着子女来避暑。”
“行,抓紧时间撤退,别被发现了。”
众人分批撤退,这样目标小一些。
谢凌在战场上练就了一双好眼,徐忠远远地晃了一下,谢凌立即发现了。
他哭笑不得,看来这把火并非朱裕丰为了毁灭证据放的。
他吩咐王彭:“去把那个小白脸带过来。”
“哪个小白脸?”王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谁都像小白脸。
这江南的男人一个个瘦弱无力,唇红齿白,秀气的很。
“手里提着水桶窜来窜去的那个。”
王彭锁定目标,伺机而动。
徐忠只顾着看兄弟们有没有安全撤离,并未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苏南岑今夜在锦心舫里等消息。
先回来报信的是另一批人。
“朱裕丰半夜离家,乘轿去了一处庄园,那地方咱们的人进不去。”
“哪座庄园?”
“清雅苑。”
苏南岑眉头紧锁,“清雅苑不是黄知府待客的庄园吗?朱裕丰会把人藏在那儿?”
很快,另外一批人也回来了,给苏南岑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当家,徐哥被官府的人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