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
“当家,您让查的那个女子住在同升客栈,身边带着一个丫鬟一名护卫。”
苏南岑才到锦心舫一会儿,徐忠就把杨玉娇住哪查出来了。
“谢凌居然让她住客栈?”
她起初以为杨玉娇会和谢凌一起住在知府衙门,否则消息怎会知道的那么快。
“同升客栈您是知道的,里头有一座一座单独的小院,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那倒也是。
“她回客栈了吗?”
“我们的人进去问过了,半个时辰前,那女子才回去,之后就没再出过门。”
“替我送封信给她。”
苏南岑用左手写了一封信,寥寥数句,没有落款,然后让徐忠找人送去给杨玉娇。
徐忠不解地问:“当家这是要约她出来,她能同意吗?”
“她要是能认得这字,就肯定能同意。”
徐忠半信半疑。
当家的字是好看,可这左手写的字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他不知道,苏南岑从小就练字,不仅自己字写得好,还善于模仿。
谢凌的字就是这么丑,她学了不止七分像。
苏南岑约的地点是一处僻静的小戏园。
虽然僻静,但这座戏园很有特色,风景美戏也唱得不错。
园主是她认识的,今夜她特意包场了,只等杨玉娇上门。
杨玉娇收到信时着实高兴了一阵,更衣梳妆,精心打扮。
临出门时她才察觉到异常。
谢凌从不会给她写信,有事都是派人知会一声。
而且多半是王彭来找她,可以说,她和王彭见面的次数比谢凌多得多。
她掏出信件反复看了几遍。
字是谢凌的字,这一点她很肯定。
毕竟字丑得如此出奇的也是少数。
送信十分简单,一块糖就能指使一名乞丐送到位。
杨玉娇听到敲门声,开门就看到屋外没人,地上躺着一封信。
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结果一看,竟是谢凌约她今夜亥时去听戏。
“难道是因为谢凌哥回心转意了?这地方既然是个戏园,那应该不会有问题。”
如果真是什么人仿造的,也不该约她去戏园这种人多的地方。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让自己的丫鬟去了一趟知府衙门。
她千叮万嘱,“记住,如果侯爷在衙门,一定要让他来戏园救我!”
这丫鬟是她在扬州城临时买的,还没调教好,但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小菊点了点头,带着任务离开客栈。
那戏园她并不知道在哪,于是雇了一顶轿子,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夜色渐浓,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她疑惑地问:“轿夫,路是不是走错了?”
两名轿夫一口江南口音地回答:“没错哩,这条路我们走过许多回了。”
“怎么街上没人了?”
“太晚啦,大家都回家休息嘞。”
杨玉娇心头一跳,就听轿夫说:“不过我说姑娘,听你口音像外地人,但你怎么知道这家戏园的?”
“这戏园有问题?”
“没有没有,但是这家戏园不是很大,很少有外地人知道的,都是我们当地人去听戏。”
“你们去过?”
“那种地方我们可没钱去,只在门口偷偷听了几耳朵,唱得真好呀。”
另一名轿夫附和道:“尤其是那小黄莺的嗓子,真的跟黄鹂鸟似的。”
杨玉娇听到他们如此说,心中才安稳了些。
也许谢凌只是想请她去听戏。
她在京城时就酷爱听戏。
走了小半个时辰,轿子落地。
“姑娘,到了。”
杨玉娇下轿,付了钱,抬头看向眼前的戏园。
一股花香溢了出来,灯光朦胧,但也看得清院中开满的鲜花。
她瞬间将疑惑和担忧抛之脑后。
她整理好头发和裙子,径直走进戏园。
目光所及,皆是美景。
远处传来唱戏的声音,杨玉娇虽然没有看到谢凌,但并不着急,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穿过幽静的小路,古朴的回廊,到了后院先入眼的是假山流水。
她已经看到戏台了,从月洞门看进去,那戏台仿佛建在假山顶上。
可绕过假山,方知这是一座宽敞的庭院。
庭院内只有一人坐着听戏,背对着杨玉娇。
杨玉娇欣喜地跑过去,喊道:“谢凌哥,我来了。”
背对着她的人没动。
杨玉娇以为是对方没听见,便主动走了过去。
正中央的位置,直面戏台,是听戏听入迷了吗?
杨玉娇也被戏台上的旦角吸引了目光。
扮相出彩,嗓音出众,带着江南独有的婉转柔媚,勾人魂魄似的。
杨玉娇暗道:没听说谢凌喜欢听戏啊,难不成是看上人了?
她一直觉得谢凌这些年身边不近女色,是有些特殊癖好的。
毕竟军营里都是男人。
杨玉娇越走越近,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那种紧张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谢凌哥?是你吗?”
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你看他像吗?”
杨玉娇猛地转身,一脸惊诧地瞪着苏南岑。
“怎么会是你?你为何在这里?”
苏南岑直言:“是我约你来这里的。”
“不,不可能!”杨玉娇跑去拉谢凌的衣袖,那人转过头来,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四周走出几名黑衣人,逐渐将杨玉娇包围了。
“你们想做什么?”
杨玉娇害怕了,捂着耳朵朝戏台上吼道:“不要再唱了!”
戏曲声中断,林彦站在台上手足无措,“当家,我还继续唱吗?”
“下去吧。”苏南岑摆摆手。
“得嘞!”
杨玉娇简直无法相信,连这个戏子也是苏南岑安排的。
她到底是谁?
“杨姑娘,你我本井水不犯河水,毫无仇怨,我也不想伤害你。”
“你们敢!我可是镇北侯的人,你们别被这个女人骗了。”
杨玉娇以为,这些黑衣人都是苏南岑雇来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安排的人还没动手就被苏南岑抢先了一步。
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那一切都完了!
黑衣人无动于衷,只等苏南岑一声令下。
苏南岑已经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巴说:“这地方没有外人,你叫是没用的。
我也不想像个恶霸一样欺负弱女子,可我太清楚女人的杀伤力了。”
别人会怜香惜玉,苏南岑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