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谢凌看着河岸离自己越来越远,静立在船头。
张管事笑眯眯地问:“小谢,刚才追你的是何人?”
谢凌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低着头小声回答:“没谁就是借了他们一点银钱。”
张管事了然。
“这外头的钱可不敢胡乱借,利滚利,一个月就能翻出好几倍来。”
“可不是,我明明只问他们借了一两银子。”
张管事安慰道:“不怕,等这趟走完,你先把本钱还给他们,我们东家在扬州城也说得上话,让他出面帮你说和说和。”
谢凌大喜,“果真?”
“当然,一句话的事情。”
“多谢张管事!”
谢凌喜出望外,积极地问:“张管事,我们此行就运盐就可以了吗?要是有其他活,我也可以干的。”
张管事满意地点头,暗忖:是个上道的。
“放心,如果有其他赚钱的机会,我肯定先找你。”
“快看,前面有支船队。”
“好像是朱家的船。”
“朱家的船应该是去运盐回来的吧?”
谢凌皱起眉头,朱家的船已经找回来了?
他一转头,看到张管事跟见了鬼似的,用力揉搓着眼睛。
“这怎么可能?”
谢凌好奇地问:“张管事,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张管事听不见周边的声音了。
他喃喃自语:“不对劲,哪里搞错了?”
他跑向船舱,大喊:“把船靠上去,我要上去问问!”
谢凌眯起双眼,背靠在栏杆上,心道:有意思,难不成朱家船只失踪的事与陈记有关?
他跟了上去,在张管事踉跄时扶了他一把。
“张管事,您没事吧?”
等船靠近,谢凌更清楚地看到对面船上站着的人。
黑衣人?
那装束好似是锦心舫的人。
谢凌跟着张管事上了朱家的船,听他大声质问:“朱管事呢?他在哪儿?”
一名年轻人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
张管事没理他,冲进船舱到处翻找。
当看到成袋成袋的盐堆积成山时,他双手抱头,“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罗轩灵机一动,站在张管事背后问:“这是朱家的船,朱家的盐,你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张管事满头大汗,回过神来,眼神飘忽地回答:“我我只是被这么多盐吓到了。”
“哦?我瞧见你是从陈家的船上来的,陈家的生意做得也不小,还能被这点东西吓到?”
“这”
“你是不是知道之前朱家的盐失踪过两日?”
“我没有!”张管事矢口否认。
罗轩冷笑,“来人,先把他绑了,等到了扬州送他去官府,让大人们好好审问审问!”
“你要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干,你凭什么抓人?”
“就凭你自投罗网啊。”
“救命!”张管事拼命想要外面跑,大声呼救。
罗轩一掌拍晕了他,“切,在我的面前还想逃走。”
他目光一转,定定地看向谢凌。
“你跟他是一伙的吧?那我是不是也该绑了你?”
谢凌摸了摸脸颊,他是见过眼前这男子的,在第一次进锦心舫的时候。
不过他现在换了装束,他估计也认不出来自己了。
“你是锦心舫的人。”他肯定地说。
罗轩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你认得我?”
“不过那也不代表我可以放了你。”
谢凌指着昏迷的张管事说:“我是跟着他来的,只想看看他说的运盐是怎么回事,结合刚才他的异状,我有理由怀疑他要运的盐可能就是这船上的。”
“别说,我也是这样怀疑的。”
罗轩打量着他,“不过你到底是谁?”
谢凌用袖子擦掉脸上的黑灰,罗轩眼睛瞪大,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您侯爷?”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朱家的船的?朱瀚呢?”
“被他跑了,跑海上去了,这些船我们是在通州找到的,连夜开了回来。”
“所以,真是朱瀚故意带走了船,他起了别的心思。”
“我们当家说,那朱瀚本就心怀异心,肯定趁机带着盐跑了。
不过他一个人吞不下这些盐,八成是与别人合作,不过我们当家猜测的是赵家,没想到会是这陈家。”
谢凌踹了昏迷的张管事一脚,“弄醒他好好问问,他应该知道的挺多。”
罗轩抓了抓脑袋,“我们还急着赶回去,还是带回去后再审问吧。”
谢凌走出船舱,对罗轩说:“我们出发不过半个时辰,回去问也行,还有那艘陈记的船,上面的人一半是陈家的,一半是雇来的,把他们也带回去。”
“是。”罗轩下意识照办。
苏南岑在锦心舫等消息。
船上的人大半都出去办事了,除了一楼二楼还有开门待客,三楼并未对外开放。
待到半夜,苏南岑准备回去之时,罗轩带着人和好消息回来了。
同时回来的还有谢凌。
苏南岑诧异地问:“侯爷不是跟船出去了吗?”
“巧了,半路遇到了朱家的船,目的达到,便回来了。”
谢凌打了个哈欠,坐到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
“那是”苏南岑阻止不及,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那是她喝过的茶杯。
不过算了,也不是大事。
谢凌放下杯子后也反应过来,咳嗽一声,“那个,把张管事带进来吧。”
“哦哦。”罗轩转身出去,很快就把张管事拎进来了。
张管事被一桶冷水泼醒,迷糊的脑子在看到坐着的一男一女时彻底醒了。
“你们是谁?”
“你问还是我问?”谢凌问苏南岑。
“你问吧,我来记口供。”
谢凌从罗轩手上拔了他的剑,架在张管事脖子上。
张管事认出他就是自己找来的小谢,“你不是小谢,也不是劳役,你是谁?”
谢凌没回答他,而是冷冰冰地问:“陈家何时与朱瀚串通的?你们准备把盐运到哪里去?”
“没有!没有的事!你们快放了我,我们陈家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不说?那就动刑吧,只要留一口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