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世子
谢凌没把永安王世子放在眼里,但对方来江南恐怕是来找他麻烦的。
且不说这几年杨玉娇一直以他外室的名义生活,当年在战场上,自己抢了他的军功,他离开时那愤恨的眼神压都压不住。
看来得加快速度破案了,否则多了这么一个拦路虎,不知会给他添多少麻烦。
“王彭。”
“属下在。”
“去一趟靳家,问靳老爷借一批水手,后面我们要用到。”
“是。”
谢凌打开一张舆图,上面有他做的标记。
苏南岑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路线?”
舆图上清晰地画出了一条线,看着像是河运图。
“这是已查实的他们运盐的路线,看到没有,在这个位置有三条岔路,将私盐运往各地。”
“摸清了?”
“运河上的路线基本摸清了,我让人盯住了一名漕运官,他在为这些私盐保驾护航。”
“也是,要想从漕运上运私盐,没有漕运官的配合,根本不可能,不过你不是还查了海船?”
“是,所以说,这些人运出去的私盐比我们想象的还多。”
谢凌用笔将扬州二十座盐场圈出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些多出来的私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盐场灶户的数量是固定的,每户的产盐量也不会差太多。
只要算一算,基本就能算出一年的产量。
如此大量的私盐不可能从一户一户里抠出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二十座盐场之外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盐场。
苏南岑惊讶道:“那得多少人才能晒出这么多的私盐来?盐场肯定不小。”
“海岸线很长,海边除了一些小渔村很少有大的城镇,只要看守严些,安全的很。”
“可他们从哪召集来这么多灶户?朝廷对灶户的管理很严,每一户每一口都要登记在册。”
“不知道,我还在找。”
“我让人帮忙找吧,你的人手有限,全都派出去找人浪费了,我让眼线在全扬州铺开找。”
“好,所需银钱我出,让他们往沿海荒野里找,把那些村子外有围墙的,有守卫的都找出来。”
苏南岑出去发布任务,至今为止,谢凌也不知道她的情报网有多少人。
他好奇,但他从不问。
这或许才是她这些年最大的倚仗。
任知府送了一次拜帖石沉大海,便也没有继续骚扰谢凌,而是投入到府衙公务中。
府衙积压的公务堆成小山,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应酬。
“大人不好了”衙差急忙忙地跑进来汇报。
“何事?”
“永安王世子入城了,在城门口亮明身份,卑职赶紧来跟你说一声,您看是不是去迎一迎?”
任琼手里的毛笔掉了,“永安王世子来扬州了?他来这里做什么?没听说他领了差事啊。”
“卑职瞧着他带来的人也不少,马车都有十几辆,护卫一百,仆从也不少,看着也不像是出公差的样子。”
任琼头都大了。
治下容易,但头上压着太多大人物就难了。
本来一个镇北侯已经让他忌惮了,再来个永安王世子,他有预感,之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走吧,既然知道了,总要见上一见。”
他在朝中与永安王没有交集,当然,他的官位也够不上结交永安王。
只是这位世子的脾性他也听说了一些,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任知府这边刚出发,不少府上也得到了消息,纷纷揣测世子来扬州的目的。
“总不能是皇上不放心镇北侯,又派了一个身份高的来坐镇吧?”
“看俩皇上是铁了心要把私盐案查个水落石出了。”
“可我听说镇北侯与永安王世子不和啊,你们还记得吗?镇北侯的外室曾是永安王世子的小妾。”
“哟,这不就是情敌?镇北侯还真是不挑,连别人用过的女人也收。”
“那女子可是镇北侯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情分当然不同,听说还在他夫人之上。”
“那可热闹了,这两人遇上会不会打起来?”
“不好说。”
盼着他俩打起来的人还不少。
但周清宏听到消息只觉得头疼。
他带着人出门,小声交代心腹:“镇北侯不好惹,世子脾气也大,你让人多看着点,别让二人起冲突了。”
“可是大人,这二位的事咱们如何能插手?”
两位祖宗要打架,他们哪里阻止得了啊?
“那就尽可能别让二人碰面。”
“您觉得可能吗?”
周大人的防备是有道理的,但他的想法太天真了,当天夜里,刘总督就设宴款待了永安王世子,并且亲自将谢凌请到府中。
任知府更没想到,自己来赴任时,这几位大人物一个也没见到,结果今夜就见个全了。
“永安王世子到!”
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达官贵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着锦袍,头戴金冠的贵公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貌美妇人。
他视线一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谢凌,微微上挑眼角,露出戏谑的笑容。
他将身后的妇人拉入怀中,搂着她大步朝谢凌走去。
“哈哈哈谢凌,没想到你我会在这里相遇,真是有缘啊。”
谢凌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当他看到出现在赵敬身旁的女子是杨玉娇时,才真的有些诧异。
苏南岑说过,她派人将杨玉娇送回老宅。
杨大人早定了她的去处,到了老宅修身养性,与出家也没什么区别。
第一次,杨玉娇借自己的手逃脱了。
没想到第二次,她依然还是跑了。
就不知道是她主动找上赵敬的,还是赵敬找上她的。
他才不信赵敬还会挂念当年赶出府的一名小妾,能让他大张旗鼓地把人带在身边,无非是恶心他罢了。
只是赵敬不知道,他与杨玉娇之间清清白白,并无男女之情。
“哟,这不是永安王世子么,这天大地大,能在这里相遇,确实有缘。”
谢凌的视线没有在杨玉娇身上停留。
但赵敬哪里肯放过他。
他搂着杨玉娇,捏着她的脸颊笑得肆意狂妄。
“谢凌,看看这是谁?你堂堂镇北侯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在场的官员见过杨玉娇的只有一个,其余人都好奇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