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我远些
苏南岑靠在谢凌怀里,伸手偷偷拧了一把谢凌腰上的肉。
谢凌按住她的手,与那管事说:“管事,我们愿意付钱,双倍三倍都可以,只要离开了扬州,随便将我们放在哪个码头都行,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那管事看他们态度亲密,那女扮男装的姑娘脸都不敢露。
不过这是正常的,看这二人的年纪,恐怕都是有家室的。
看来是离家出走与姘头私奔啊,这可真是大胆。
“行吧,举手之劳,我没有理由拒绝。”
“多谢管事。”
谢凌拿出一片金叶子给他。
那管事在看到金叶子时眼睛都亮了,大方地说:“我让人给你们腾出一间船舱来。”
“好。”
谢凌搂着苏南岑进船舱。
这种运货的船,船舱狭窄,味道也重,两人进屋后连坐都不想坐。
苏南岑推开谢凌,瞪了他一眼,“手可以收回去了。”
谢凌恋恋不舍地收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南岑,你这手劲也太大了,刚才我差点忍不住要叫出声。”
“侯爷连重伤都没哼一声,这点痛算什么?”
“肯定都红了。”谢凌贴着苏南岑的耳边说。
那声音和语调似撒娇,把苏南岑逗的心跳加速。
“你离我远一些。”
“那不行,我们离得远,让人看出端倪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人。”
苏南岑无奈地看着他。
“你带我出来前可没跟我说还有这样的安排。”
“情况有变,临时想的。”
苏南岑压低声音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跟上船做什么?”
“我想看看他们把这些盐运到哪里去,只抓到几艘船的盐不够,我还想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
“可那管事一定不会让我们跟到终点。”
“不怕,我有办法。”
谢凌说的办法就是给钱,那管事能被一片金叶子收买,那十片金叶子放在他面前,他肯定不会拒绝。
而且他们只是跟船,这个钱等于是白赚的。
“林管事,那二人还不走,会不会不太好?”
“急什么,他们在船舱里待着,老老实实的,又出不了事。”
“可咱们船上毕竟不方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运的东西就麻烦了。”
“把二楼的楼梯守好,别让他们下去不就行了。”
这可是两只肥羊。
林管事摸着胸口里放着的金叶子,摆摆手,“放心,最迟明天就让他们下船。”
苏南岑在船舱里待着,谢凌偶尔会到甲板上透透风,和船上的伙计聊聊天。
林管事能被收买,其他人照样能。
只要不涉及机密,这些人什么都敢说。
谢凌端着一份饭菜回船舱。
“前面就是瓜洲渡了,那里船只更多,我们应该会被放在那里下船。”
“嗯,我安排了人接应,换条船继续跟。”
苏南岑见他心中有数,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瓜洲渡是漕帮总舵的位置,历任漕帮都与漕运总督府关系匪浅。
如果刘赞是私盐案的主要官员,那么漕帮恐怕也参与其中了。”
“漕帮人多派系也多,我的人进去后一点有用消息也没摸出来。”
“这种事情只有高层才会知道,底下的小喽啰肯定不知情。”
漕帮人多眼杂,如果随便一个人都能知道这件事,那朝廷早发现了。
“听说漕帮现任帮主很年轻,想必是个极有才华的人物。”
谢凌也想会一会这个人。
苏南岑虽然没见过宋典,但他的事迹没少听说。
“漕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能坐上帮主之位自然不俗。”
谢凌二人果然在瓜洲渡就被放下船了。
“公子见谅,我们的船不能继续带您了,刚才来消息说,东家要在这里上船。”
如果让东家知道他在船上带外人,非得辞了他不可。
“无妨,这里人多眼杂,也适合我们藏身,多谢管事。”
谢凌拉着苏南岑下船,临走前,问出了东家姓江,金陵的江家。
“金陵江家是皇商,做的是宫里的丝绸茶叶生意。”
“那就不奇怪了,没点家底也不可能被选上,看来他们选人也很谨慎,江家这样的人家,如果没有深挖,还真难发现。”
苏南岑被谢凌牵着往岸上走。
此时已经天黑了,码头上依旧都是人,也有许多来做生意的小商贩。
苏南岑穿着男装,有些人看不出她是女的,还当是一对契兄弟出门闲逛。
“你可以松手的,我能自己走。”苏南岑想撤回手。
谢凌不让,握的更紧了。
“这里人多,小心走散了。”
“我们不是要继续追踪吗?”
“嗯,他们的船会停一晚,我们进城休息,明日一早再去追。
那边有一整条街的夜市,我们去逛逛?”
苏南岑看得出来,他一点也不像出来查案的,反倒像是出门游玩的。
苏南岑这些年虽然能自由在外行走,可一直都很忙,这瓜洲渡口的夜市她早听说,却一直没有机会来逛逛。
“好。”
谢凌带着她挤入人群中。
他走到一摊贩上买了两个肉馒头,那摊主递东西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虽然很隐蔽,但苏南岑站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目光自然地扫过那摊主,毫无伪装痕迹。
“你何时在这里安排了人手?”
“应该就在我们上船之后。”
“一天一夜的时间,你的人如何确定我们会在这里下船?”
“他们不确定,但是他们应该会在每个码头安排人手接应。”
苏南岑暗暗佩服,这行事效率也太高了。
夜市繁华,卖什么的都有。
他们在船上的吃食很简单,而且不知道那厨子是不是蜀州人,吃的很辣。
谢凌还好,苏南岑吃不了太辣的菜,这一整天也就吃了几口米饭。
谢凌看着好吃的就买,好看的首饰也挑了几件。
都是价格普通的东西,苏南岑也没有拒绝。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之前送你的那些首饰你一个都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
“没见你戴过。”
“不方便而已。”
谢凌不信,她平日里虽然打扮的素净,但首饰还是有的,但自己送她的却从未出现过。